暴雨敲击着地下三层通风井的金属格栅,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耳膜。
霍远靠在潮湿的混凝土墙壁上,左手死死按住右侧肋骨下的伤口。那里没有流血,但皮肤下有一层硬化的组织,那是“净化”程序留下的烙印——体温过高时会被系统识别为异常代谢,进而触发强制降温或更进一步的“清理”。
他需要穿过这条长达四百米的清洁通道,去销毁夏红刚才给他的那套制服样品。只要样品还在,夏红的转正考核就有瑕疵;只要她不能完美转正,她就永远无法获得执行“清理”的权限。
这是他在规则夹缝中唯一的筹码。
通道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,浓度高达0.5%,足以让普通人感到喉咙刺痛。霍远屏住呼吸,调整着自己的步频,尽量不让鞋底发出任何声响。他的心跳被控制在每分钟60次以下,这是长期夜班清洁工练就的本能,也是对抗生理恐惧的唯一手段。
前方五十米处,是B区垃圾压缩井的入口。
那里本该空无一人。根据排班表,今晚负责该区域的是一名新入职的临时工,代号“灰雀”,一个刚满十八岁、还没见过世面的男孩。霍远熟悉这里的每一个监控死角,也熟悉每一个值班人员的作息规律。
但此刻,通道的尽头亮起了红光。
不是警报灯,而是某种制服上的反光条。在昏暗的应急照明下,那抹红色鲜艳得刺眼,像是凝固的血块,又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。
霍远的脚步顿住了。
雨水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滴落,砸在他的鞋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哒”声。在这死寂的通道里,这声音大得像是一声枪响。
他迅速侧身,贴入墙边的阴影中。那里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,冰冷刺骨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个逐渐逼近的身影上。
脚步声很轻,却很有节奏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这个充满油污和杂质的工业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那是夏红的鞋。
霍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记得很清楚,夏红说过,她的制服样品还在仓库,明天才会发放。她应该在家里,或者在休息室等待明天的仪式。
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?
身影越来越近。借着微弱的蓝光,霍远看清了那个轮廓。
夏红穿着一身崭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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