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进第7区后巷的积水里。
汪默贴着墙根移动，呼吸压得极低。左胸口袋沉甸甸的，那本《第7区作业安全手册（未授权版）》硬壳封面硌着他的肋骨，塑料封膜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布料渗进来，冰凉刺骨。
他必须带走它。
这是唯一的证据，也是唯一的筹码。尹管没有销毁它，说明这本手册在“清理”程序之外，有着更高的利用价值。只要手里有货，他就还有谈判的资格，或者说，苟延残喘的权利。
巷子尽头是工厂的后门入口，铁栅栏锈迹斑斑，缝隙间透出昏黄的路灯光。
汪默停下脚步，手指颤抖着伸进口袋，指尖触碰到那坚硬的棱角。就在这一瞬，一道惨白的手电光束毫无预兆地扫过地面，直直地切在他的脚边。
光晕边缘，泥水飞溅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，却像冰锥一样钉死在空气里。
汪默浑身肌肉紧绷，但没有回头。他知道身后是谁。那种带着不容置疑命令感的语调，哪怕隔着十米远也能辨认出来。
尹管从阴影中走出，黑色雨衣滴水未沾，仿佛雨水会自动避开他。他手里拿着那台黑色的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
他没有立刻靠近，而是站在距离汪默五步远的地方，目光落在汪默鼓起的左胸口袋上。
“汪默。”尹管叫他的名字，像是在念一个已经归档的编号，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汪默沉默。
他只回答必要的是或否。此刻，沉默是他最好的盾牌。任何多余的解释都会成为新的漏洞。
尹管向前迈了一步。皮鞋踩在积水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“根据《员工行为准则》第42条，”尹管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，“禁止携带未经授权的纸质文档进入核心区域。违者，当场清理。”
他举起平板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。
“你的定位显示，你正在偏离清洁路线。而且，你的心跳频率异常升高。110次/分。这在执勤期间，属于‘潜在威胁’的前兆指标。”
汪默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脚下的水洼。倒影里，尹管的身影高大而压迫，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铁塔。
他知道自己跑不掉。
尹管掌握着所有员工的档案和实时定位。在这个封闭的第7区，他是神，也是刽子手。
但汪默没有动。
他的右手缓缓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手册。塑料封膜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光泽。
“放下。”尹管说。
汪默摇头。
尹管的眼神微眯。他似乎对这种沉默感到意外，又似乎早有预料。
“你以为，藏起来就有用吗？”尹管冷笑一声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我说过，红色不是颜色，是墓碑。而你，现在穿着红色的内衬，手里拿着伪造的规则。这两者叠加，足以让你今晚就消失。”
汪默抬起头，直视尹管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但在深处，有一团火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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