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,狠狠扎进姜家老宅的落地窗。
餐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,将每个人的影子都切割得支离破碎。长桌上摆着精致的银器,刀叉碰撞声清脆,却掩盖不住空气里凝固的寒意。
姜晚坐在主位左侧,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的红酒杯壁。杯中的酒液深红如血,映出她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脸。她没有动那杯酒,只是看着对面那个男人。
曹峥坐在他父亲生前的位置——那是沈致远的座位。这个细节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。他戴着金丝边眼镜,眼神浑浊而温和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钢笔帽。西装领口微松,显得随意,但那种随意的背后,是精心计算过的松弛。
“致远走后的这半年,集团的风控做得不错。”曹峥开口了,声音不大,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审视,“尤其是处理孤儿院账户的事。虽然过程有些……曲折,但结果还算圆满。”
姜晚抬起眼皮,目光穿过氤氲的热气,直直撞进他的眼底。“曹组长说笑了。圆满?审计组还在封存账本,午夜清算倒计时只剩两小时。你所谓的圆满,是指我还能在饭桌上喝这杯红酒,还是指那笔被转入孤儿院的坏账,终于有了个说法?”
曹峥轻笑一声,笑声短促,像是被掐断的电流。“姜总监,别这么紧张。我们是在谈业务,不是在审犯人。”他拿起酒杯,抿了一口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某种艺术品,“不过,关于那封信……”
姜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信上的日期,是致远去世的前一天。”曹峥慢条斯理地说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但指纹覆盖在签名之上。姜总监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他知道。这意味着沈致远在那一刻,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。而曹峥的指纹,不是伪造,是交易完成的确认。那是用命换来的封口费。
“意味着有人想让我闭嘴。”姜晚语速极慢,每个字都像冰棱一样坚硬,“也意味着,你手里的那枚红章,盖下去之前,最好先想想自己的手指还完不完整。”
餐桌另一侧,林伯低着头,默默给每个人添茶。他的动作机械而僵硬,眼神始终躲闪着,不敢看任何人。作为前夫安插的眼线,他此刻的存在更像是一个活着的墓碑,提醒着所有人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就在这时,餐厅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阵冷风裹挟着雨丝卷入室内。苏蔓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颊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台录音笔。她的眼神尖锐急切,像一把刚出鞘的刀。
“姜晚,你确定要在这里开这场戏吗?”苏蔓的声音穿透了雨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,“我在外面等了半小时。如果你不想让孤儿院的资金在午夜前被冻结,就听听我要说的。”
曹峥的眼神瞬间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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