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,狠狠扎进顶层总裁办的落地窗。
姜晚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泛黄的《特别任命书》。纸张粗糙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,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真实感。
“为什么?”她低声问,声音轻得几乎被雷声吞没,“你连离婚协议都算计到了小数点后两位,为什么要在死前三天,把这张底牌塞进书架夹层?”
沈致远的字迹潦草而急促,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在对抗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。那不是保护,是求救。或者说,是一个溺水者在沉没前,向岸边抛出的最后一根浮木。
姜晚拿起手机,镜头对准文件。闪光灯没有亮起,只有屏幕幽微的光映在她冷硬的脸庞上。咔嚓。快门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证据已存。
她收起手机,目光扫过书桌右侧那个看似普通的抽屉。那是沈致远生前最隐秘的地方,里面没有合同,只有一本黑色的皮质笔记本和几枚生锈的钥匙。
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抽屉边缘的瞬间,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。
很轻,但足以让姜晚的脊背瞬间绷紧。
林伯。
那个总是佝偻着背、眼神躲闪的老管家,正站在书房门外的阴影里。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热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成模糊的漩涡。他没有敲门,只是站在那里,像是在等待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姜晚迅速将任命书塞进西装内袋,动作流畅得没有任何迟疑。她转过身,假装整理领带,实则借着镜子的反光观察门外的动静。
林伯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似乎在说些什么,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那叹息里没有告密者的得意,反而透着一股深重的疲惫与无奈。
他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但他选择了沉默。
在这座由金钱和谎言堆砌的城堡里,忠诚是最昂贵的奢侈品,也是最脆弱的筹码。林伯在两个主人之间摇摆了半生,此刻,他似乎终于做出了选择——或者,他只是累了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。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在查什么,更不能让他知道她已经拿到了任命书。一旦林伯意识到她的反击已经开始了,曹峥那边的监控网就会立刻收紧。
她必须快。
手指探入抽屉夹层,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。不是笔记本,是一封信。
信封已经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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