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像是一把无形的刀，刮过皮肤时带着细微的刺痛感。
赵经理走在前面，脚步虚浮，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有些凌乱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掉落的文件夹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许劲松跟在后面，目光没有离开赵经理的后背，也没有看周围那些刻意回避视线的侍应生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那是田万山身上特有的味道，此刻却闻起来像是一层厚重的粉底，试图掩盖底下腐烂的气息。
“许先生，”赵经理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、僵硬的笑容，“刚才只是意外。田总吩咐，冷库就在前面，请您直接进去查验。”
他的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与许劲松对视。
许劲松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视线落在赵经理手中那个半开的文件夹上。刚才在包厢门口，那张不属于田家冷链物流单的纸张已经不见了，但文件夹的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折痕。
“赵经理，”许劲松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你的左手在抖。根据医学统计，人在极度紧张或隐瞒重大信息时，手部震颤频率会增加40%以上。你是在害怕我查出什么，还是在害怕有人查到你头上？”
赵经理的脸色瞬间惨白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那层假笑彻底碎裂。
“我……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”赵经理干涩地回答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许劲松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赵经理。
“那张纸上的印章，不是田氏集团的章。”许劲松淡淡地说道，“是一个陌生的名字。而你，是田氏御景轩的经理，负责所有食材入库的验收签字。如果这张单子出现在这里，说明有未经田氏总部审批的外部供应商介入。而你，默许了它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赵经理拼命维持的气球。
赵经理的呼吸变得急促，他下意识地想要合上文件夹，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滑脱了一角。
就在这时，电梯门开了。
田小雨从电梯里走出来。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，妆容精致，原本应该是寿宴上最耀眼的存在，此刻却显得苍白无力。她的目光在许劲松和赵经理之间游移，最后停留在赵经理手中的文件夹上。
“爸让我来接你们去冷库。”田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她看了一眼许劲松，又看了看赵经理，“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许劲松转过头，看着妻子。他的眼神依旧平静，但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窒息。
“小雨，”许劲松说，“你知道‘鸿运当头’这道菜，真正的肉源在哪里吗？”
田小雨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问：“当然是在田氏自己的养殖基地啊。爸一直强调，我们用的是最新鲜的现杀黑猪……”
“是吗？”许劲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刚才在包厢里拍下的那张残羹照片。灰白色的冰渣，断裂的肉质纤维，以及那种经过反复冷冻解冻后特有的浑浊色泽。
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田小雨。
“你看这个纹理。新鲜现杀的猪肉，肌理是紧密的，血色是鲜红的。而这个，肌肉纤维已经松散，细胞壁破裂，这是典型的‘僵尸肉’特征——在零下十八度的冷库里存放超过三年，甚至更久。”
田小雨盯着那张照片，瞳孔微微收缩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这不是田氏养殖基地的东西。”许劲松继续说道，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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