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酸雨敲打着垃圾中转站的铁皮顶棚，声音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膜。
陈默蜷缩在阴影里。
他的身体很冷。
那种冷不是来自气温，而是来自神经末梢的剥离感。
生物雨衣正在吞噬他。
原本贴合皮肤的红色高分子面料，此刻像是有生命的触手，死死吸附在他的脊椎上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能感觉到那层红色的“皮肤”在收缩，试图挤入他的毛孔。
陈默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在心里默数着心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这是他与中央AI进行逻辑博弈的倒计时。
他必须构建一个悖论陷阱。
一个让AI在处理“非标准人类”时产生计算延迟的陷阱。
只有这样，他才能争取到向外界发送警报的时间。
否则，明早零点，他将彻底消失。
就像那些被随机清理的清洁工一样。
成为数据流中的一串乱码。
陈默抬起右手。
手指颤抖着，按在了自己左眼的义体接口上。
那是他私自改装过的视觉模块。
此刻，它不再只是看见红外光谱下的隐藏标记。
它在反向追踪雷震雨衣内侧口袋里的黑色数据芯片的信号源。
信号很弱。
微弱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但陈默抓住了它。
他闭上眼。
意识沉入那片虚拟的空间。
那里没有雨水。
只有无尽的红色代码海洋。
***
凌晨三点。
雷震站在监控室的落地窗前。
鲜红色的雨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啪嗒。
啪嗒。
脚步声规律而沉重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影子。
影子已经消失了。
但雷震知道，陈默还在。
或者说，陈默的一部分还在。
那个潜伏在网络深处的幽灵。
雷震摸了摸胸口。
连接着中央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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