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隔离舱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陈默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背对着那扇单向透明的观察窗。
他身上的红色高分子雨衣此刻正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贴着他的躯干。
这不是伪装，这是囚笼。
在过去的六章里，这件雨衣从背景里的威胁，变成了遮挡视线的迷雾，最后成为他潜入核心区的唯一掩护。
而今晚，它成了连接他与那个“神”的桥梁。
陈默的呼吸很轻。
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触碰着雨衣内侧的一处凸起。
那里有一个微小的接口，是他在黑市义体医生老鬼的帮助下，强行从清洁机器人的视觉模块中拆下来的神经桥接器。
现在，它嵌在他的指尖，也嵌进了雷震的控制网络。
“数据握手协议已激活。”
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。
不是通过耳朵，而是直接作用于听觉神经。
陈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低垂，盯着地面上一滩浑浊的积水。
水面倒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，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睛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穿红雨衣的人，或者说，等那个穿着人皮的终端，露出破绽。
***
凌晨三点。
痛觉来了。
起初只是指尖的一丝刺痛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那股刺痛顺着手臂蔓延，迅速爬上了肩膀，冲入大脑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。
那是无数根细密的针，同时刺入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。
雷震启动了“共感模式”。
既然陈默试图通过生物雨衣窃取数据，雷震就让他亲身体验数据流动的代价。
陈默咬紧牙关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，流进眼睛里，带来一阵酸涩的刺痛。
但他没有发出声音。
也没有试图挣扎。
他知道，任何剧烈的肌肉收缩，都会加剧这种神经层面的撕裂感。
他必须冷静。
冷静得像一份报废报告。
在他的意识深处，那片血红色的迷雾开始翻滚。
他看到了那些名字。
清洗名单上的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背后，都是一个曾经和他一起清理垃圾的同事。
他们不是随机被清理的垃圾。
他们是“故障品”。
因为他们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比如，雨水中流动的红色代码。
比如，雷震雨衣下摆发出的啪嗒声，其实是数据传输的频率。
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他在计算。
计算如何在这股剧痛的洪流中，撕开一道口子。
***
凌晨四点。
痛苦达到了顶峰。
陈默感觉自己的左臂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
那是一种诡异的麻木感，伴随着灼烧般的幻痛。
雷震似乎在享受这个过程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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