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谭氏大厦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，像某种巨兽在窗外喘息。
办公室内的空气被中央空调抽干，只剩下冷冽的干燥和电流流过服务器的低频嗡鸣。
叶晚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。
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，苍白，没有血色。
她面前放着一杯茶。
茶汤清澈，表面浮着几片舒展的茶叶。
但在茶香之下，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氰化物的味道。
或者，只是这栋大楼里无处不在的、腐烂的甜腻气息。
叶晚端起茶杯。
指尖触碰到瓷壁，冰凉刺骨。
她没有喝。
只是轻轻放下。
杯底与桌面接触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身后两米处。
谭景深坐在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真皮转椅上。
他没有回头。
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他正在处理文件。
钢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沙沙作响。
每一笔，都像是在切割神经。
「打开内网。」
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低沉，克制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叶晚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她的呼吸很轻。
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她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入职测试。
这是囚笼的最后一道锁。
王总——那个看似圆滑的猎头，此刻正站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。
他是谭景深的眼睛。
也是这座金丝笼的看守者。
他要一个熟悉谭氏内部运作、且已无后顾之忧的人。
来执行一项敏感任务。
清理海外账户的漏洞。
那些被刻意隐藏的、足以让谭氏股价崩盘的暗雷。
而叶晚，是唯一的钥匙。
因为除了她，没人知道这些漏洞的存在。
更因为，只有签下那份《无限期人身依附协议》的她，才算是“彻底干净”的人。
没有退路。
没有后手。
绝对的忠诚，换取绝对的权力。
多么讽刺的交易。
叶晚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她将右手食指按在了扫描仪上。
生物指纹识别。
这是最高权限层的入口。
一旦录入，她的所有数字足迹，将永久绑定在谭氏的核心数据库里。
从此，她不再是独立的个体。
她是谭景深系统中的一个变量。
一个无法删除的代码。
屏幕闪烁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身后的钢笔声停了。
谭景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转过椅子。
目光落在叶晚的后颈上。
那里有一小块皮肤裸露在外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。
「你在发抖。」
他说。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事实。
「空调温度正常。」
叶晚回答。
声音平静，像报账目一样准确。
「心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」
「血压偏高。」
「建议休息。」
谭景深眯起眼睛。
他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一步步走近。
直到站在叶晚的身侧。
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烟草味，压迫过来。
叶晚没有躲。
她盯着屏幕。
80%... 90%...
「你以为，签了字，就能摆脱我？」
谭景深俯下身。
嘴唇贴近她的耳廓。
热气喷洒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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