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。
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。
叶晚站在顶层公寓的玄关处。
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
伞尖滴着水。
在地毯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的湿痕。
她没进门。
而是侧身滑入走廊的阴影里。
这里没有监控探头。
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的微弱电流声。
和空气中弥漫的、昂贵的雪松香薰味。
那是谭景深的味道。
以前,这是家的味道。
现在,这是猎场的味道。
叶晚抬起左手。
袖口收紧。
指尖触碰到藏在夹层里的微型硬盘。
冰冷。
坚硬。
像一块墓碑。
苏曼家族洗钱的原始流水凭证。
就在里面。
只要拿到它。
苏家破产清算案就不是新闻。
是呈堂证供。
叶晚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扩张。
冷空气刺痛气管。
她迈开腿。
脚步很轻。
像猫。
穿过长长的过道。
两侧挂满了抽象画。
线条扭曲。
色彩压抑。
像极了谭景深那张永远看不透的脸。
书房门虚掩着。
留了一道缝。
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叶晚停在门口。
耳朵贴近门板。
听里面的动静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沙沙。
沙沙。
很有节奏。
像是在整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叶晚眯起眼。
瞳孔收缩。
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通常这个时间,谭景深会在书房打电话。
或者处理文件。
会有呼吸声。
会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摩擦声。
但现在。
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而且。
那声音停顿了三秒。
然后继续。
像是排练好的动作。
叶晚的手心渗出一层冷汗。
她缓缓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被暴雨声掩盖。
书房很大。
占据了整个顶层的一半面积。
巨大的办公桌后。
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色的衬衫。
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。
露出锁骨。
袖口挽起。
露出手腕。
那里戴着一块百达翡丽。
指针指向九点四十五分。
谭景深坐在那里。
背对着门。
正在看一份文件。
听到脚步声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钢笔。
“来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。
平静。
没有惊讶。
也没有愤怒。
就像早就知道她会来。
叶晚没有说话。
她关上门。
反锁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然后走向书桌对面的椅子。
坐下。
双腿交叠。
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姿态标准。
像个面试者。
也像个囚徒。
“王总说,你拿到了猎头职位。”
谭景深转过身。
眼神落在她脸上。
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残值。
他的目光扫过她的头发。
她的妆容。
她的衣服。
最后停留在她的眼睛上。
那里没有光。
只有一片荒芜。
“是的。”
叶晚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在报账目。
“年薪百万。绝对忠诚。敏感任务。”
“我接下了。”
谭景深笑了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