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穿透了地下净化中心厚重的混凝土穹顶，砸在运输通道的铁皮顶棚上。
声音密集得令人牙酸。
温默走在前面，黑色的防护服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消瘦却紧绷的肌肉线条。他的呼吸很轻，每一次吸气都经过鼻腔过滤器的层层筛选，只剩下带着铁锈味的冷空气。
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，是唐队。
那抹鲜红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异常刺眼，像是一道尚未凝固的血痕。唐队走得很稳，红色的橡胶手套包裹着双手，左手提着那个标志性的红色文件夹，右手自然下垂，指尖偶尔敲击着大腿侧面，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这声音和雨声混在一起，成了温默此刻唯一的背景音。
“A区通风管道检查完毕。”温默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对着身后的唐队汇报道。他的声音很低，几乎被雨声淹没，“没有发现异常堵塞。”
唐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透过护目镜，冷冷地扫过温默的脸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就像两块打磨光滑的黑色石头。
“很好。”唐队说。
他从红色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。
纸张是特殊的合成纤维材质，防水，防撕裂，表面印着醒目的红色标题：【红色指令·第7号清理任务】。
这就是贯穿这一切的那个东西。
第一章它出现在垃圾桶里，作为警告；现在，它变成了唐队手中的正式指令。
唐队将那张单子递向温默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，又像是在展示一把即将落下的屠刀。
温默看着那张单子。
红色的油墨鲜艳欲滴，仿佛刚刚从血管里挤出来一样。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目的地：【7号区，废弃放射性废料处理井】。
坐标指向的是新沪市地下最深处，一个早在十年前就因辐射泄漏而永久封闭的区域。
那里不应该有任何清洁工进入。
除非……那里的东西需要被“清理”。
温默伸出右手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也不是因为恐惧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接受这个任务，意味着他要离开相对安全的A区，深入未知的危险地带。如果拒绝，就是违抗红色指令，当场清除。
他必须接。
但接了之后呢？
温默的手指触碰到那张单子的边缘。纸张冰凉，带着一种诡异的滑腻感，像是摸到了某种爬行动物的皮肤。
“长官。”温默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7号区的辐射剂量超标一千倍。按照《清洁工安全守则》第三条，一级清洁工无权进入该区域。我需要二级以上的防护装备，或者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秒。
这一秒的迟疑，是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