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默的手指在满是雾气的玻璃隔断上划出一个问号。
旁边是一滩刚泼洒的红色咖啡渍，像某种未干的血迹。
他看着倒影里那双逐渐泛红的瞳孔，冷静地用袖口擦去雾气。
更衣室很静。
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低频嗡嗡声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。
地面干净得反光，连一粒灰尘都找不到。
这是庞主管留下的‘无尘标准’。
也是新沪市地下三层中央净化中心的铁律。
姜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崭新的排班表。
纸张洁白，没有任何褶皱。
名字：姜默。
编号：C-06。
在他名字后面，是一个鲜红的叉。
而在下方的清理名单首位，写着林小雅。
这就是答案。
第一个要清除的名字，是林小雅。
不是为了泄愤。
是为了立威。
新的神谕需要第一滴血来确立合法性。
姜默将排班表折好，塞回口袋深处。
那里还藏着一张不属于他的旧式门禁卡。
以及几张拼凑起来的碎纸片。
那些纸片来自B区废弃档案室那个被遗忘的碎纸篓。
老陈留下的警告。
上面印着‘内务部’的内部代号。
还有深夜通话录音里的一个模糊身影。
姜默推开门。
走廊尽头，林小雅正在整理储物柜。
她穿着廉价的灰色工装，背影单薄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回过头，脸上挂着怯懦又讨好的笑。
“姜哥……”
她的语速很快，像是在急于证明什么。
“今天轮到我清理通风管道了，我保证做得比上次更干净。”
姜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工牌上。
那是普通的蓝色标识。
但在姜默眼中，那代表着死亡倒计时。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墙上的电子屏。
屏幕亮起。
红色的字迹闪烁：
【今日清理名单：1. 林小雅（清洁工）】
林小雅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颤抖着看向姜默。
“姜哥……这一定是搞错了。我是新人，我还没转正……”
“规则就是规则。”
姜默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感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林小雅后退了一步。
撞到了身后的金属储物柜。
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姜默！你疯了！”
她突然尖叫起来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厉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你的眼睛是红色的！”
她指着姜默的脸，手指剧烈颤抖。
“你不是人！你是怪物！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某种禁忌。
姜默的眼神微动。
但他没有辩解。
辩解是弱者的行为。
强者只执行指令。
林小雅猛地转身，冲向更衣室的紧急隔离门。
她的手掌拍在识别板上。
“警报！警报！检测到异常变异体入侵！”
刺耳的蜂鸣声瞬间炸响。
整个更衣室的灯光转为刺眼的红色。
厚重的防爆门开始缓缓落下。
要将姜默锁在里面。
同时，全中心的广播响起：
【C区发生生物污染事件。所有人员立即撤离。重复，立即撤离。】
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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