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废弃医院后门的铁栅栏上。
贺青跪在泥水里，双手死死按住那双沾满红液的鞋子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眼睛，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，但他不敢眨眼。每一秒的疏忽，都可能让那抹猩红彻底渗入鞋底纤维，成为无法抹去的罪证。
“任主管……”小赵的声音在颤抖，带着哭腔，“警笛声近了。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贺青低声喝止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他抬起头，眼神冷硬如铁。
此时，距离交接班结束还有四小时。但对他来说，死亡倒计时已经归零。
他必须在那双鞋被警方检测出生物残留前，把它毁掉。或者，把它洗到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程度。
规则第一条：严禁触碰红色液体。
规则第二条：违者开除，并追究危害公共安全罪。
贺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早已浸透消毒水的抹布，蘸着地上的积水，开始擦拭鞋底。
动作很轻，很缓。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，又像是在拆除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红色的液体并没有像普通血液那样凝固，它在雨水中反而变得更加粘稠，散发着那股甜腻而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那是老陈说过的味道——不属于人类的体液，带着某种诡异的记忆性。
贺青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想起了今晚下班路上的那一幕。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，没有惨叫，没有求饶，甚至没有挣扎。当他的车轮碾过对方身体时，听到的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，而是一种类似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。
当时他只看到了那一抹鲜红，本能地选择了逃避。
现在，看着鞋底那团正在缓慢扩散的红渍，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：他撞到的，根本不是一个人类受害者。
“贺哥……”小赵突然伸手抓住了贺青的衣角。
贺青猛地回头，一把甩开他。
小赵吓得缩成一团，手里的录音笔掉在泥水里，屏幕闪烁了几下，熄灭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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