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废弃巷道的混凝土裂缝渗下来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薛鸣靠在湿滑的砖墙上，呼吸急促。
怀里的两罐A级营养膏已经被体温捂热，塑料包装上的冷凝水打湿了他的袖口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左手腕内侧，那块植入皮下的生物监测仪正在疯狂闪烁红光。
【警告：血糖浓度 2.8 mmol/L。】
【警告：认知功能可能受损。】
数据是冰冷的，但疼痛是真实的。
胃部像是一只被拧紧的抹布，每一次收缩都带来剧烈的痉挛。
薛鸣咬紧牙关，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黑色的钢笔。
笔身冰凉，刻着“配给站站长专用”的字样。
这是老陈给他的“钥匙”，也是他现在的唯一武器。
他需要进入黑市深处的地下交易点，找到赵四。
只有赵四那双经过非法改造的眼睛里，还残留着老陈当年的视网膜扫描记录。
那是开启系统物理后门的唯一生物密钥。
没有它，薛鸣永远只是编号X-909的电池。
有了它，他才能撬动裴坚留下的那个黑洞。
巷道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整齐，带着军用靴特有的橡胶摩擦声。
老陈的人到了。
薛鸣眯起眼睛，透过雨幕，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。
是赵四。
这个投机者浑身发抖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。
「别……别过来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」
薛鸣心中一沉。
赵四身后，三辆黑色的悬浮装甲车无声地滑入巷道，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车顶的探照灯将赵四笼罩在刺眼的白光中。
薛鸣看清了赵四脖子后面那道新愈合的伤口。
那里植入了一个新的追踪芯片，接口处还在渗出暗红色的血。
赵四不是在逃跑。
他是在被驱赶。
或者说，他是作为诱饵被送来的。
「薛……薛哥？」
赵四看见薛鸣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恐惧和讨好的扭曲笑容。
他举起双手，掌心向外，试图展示自己没有威胁。
「我……我给你带路……我知道后门在哪……真的……」
薛鸣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赵四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对生存的渴望，只有一种深深的、被驯化后的顺从。
就在这一秒，薛鸣手腕上的监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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