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像生锈的铁屑,砸在废弃排水渠的混凝土壁上。
薛鸣靠在潮湿的墙角,呼吸急促。
胃里的灼烧感已经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空洞的抽搐。生物监测仪的红光在视网膜投影上疯狂闪烁:【血糖 3.2mmol/L,临界值。预计生存时间:45分钟。】
他摸了摸口袋。
那张灰白色的配给卡还在,但已经失效。卡片边缘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那是刚才被安保机器人电击时留下的印记。
现在,它只是一块废塑料。
“第9号配给中心广播通知。”
头顶上方,生锈的喇叭里传出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,穿透雨幕,“根据《公共秩序维护条例》第12条,原站长裴坚因暴力抗法已被收容。即日起,所有未登记人员立即撤离。重复,立即撤离。”
薛鸣没有动。
他知道这不是警告,是清理的前奏。
裴坚虽然倒了,但他留下的私人安保网络并没有解散。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打手,依然效忠于那个曾经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男人。而赵四,那个冒名顶替者,为了保住自己偷来的红星资格,主动配合封锁了所有已知的黑市通道,并悬赏他的头颅。
薛鸣必须找到老陈给的坐标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纸面油腻,墨迹有些晕染,但那个位置依然清晰——地下三层,废弃通风井后的B-7区。
那里有一个只有老员工才知道的物理后门入口。
薛鸣站起身,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不能走大路。大路已经被封锁。他只能穿过这条散发着腐臭味的排水渠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,刺痛。
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植入物接口。那里原本连接着健康监测芯片,现在因为身份失效,信号处于断连状态。但这种断连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轻松。
至少,系统暂时找不到他。
直到他走进B-7区的阴影。
这里比外面更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菌的味道。薛鸣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前方有一个身影。
林姐站在一个破旧的配电箱旁,手里拿着一把扫帚。她看起来有些慌乱,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直视薛鸣。
“你来了。”林姐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薛鸣停下脚步:“我要换东西。”
“没东西可换了。”林姐摇了摇头,手指紧紧攥着扫帚柄,“赵四的人守住了出口。裴坚的旧部也在这里。你出不去。”
“我有信用点。”薛鸣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存储器。这是老陈给他的,里面存着他过去三年所有的加班记录和数据备份。在黑市,这些原始数据比钱更值钱。
“我要一支高纯度营养针,还有……”薛鸣顿了顿,“一把信号干扰器。”
林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干扰器?”她压低声音,“那东西是违禁品。而且,频率很难调。”
“只要屏蔽生命体征监测就行。”薛鸣说。
林姐沉默了片刻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数字。那是她偷偷记录的裴坚异常出入库单据。
“我帮你联系一个人。”林姐说,“但他不在这里。他在上面的仓库。你需要上去。”
薛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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