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敲打在配给中心厚重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薛鸣站在大厅中央，左手紧紧攥着那张刚刚完成身份转换的配给卡。卡片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长期在底层摸爬滚打留下的痕迹。此刻，卡片上的红灯彻底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鲜红的“优先”印章。
这枚印章很烫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温度，而是植入皮下神经接口传来的微弱电流刺激。系统正在强制更新他的状态档案。
血糖仪显示数值回升至3.5mmol/L，临界危险解除。但薛鸣没有感到轻松。他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广播里的电子女声还在循环播放：“清算程序进行中……资产冻结确认……权限重构中……”
声音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。
裴坚瘫坐在主控台后的阴影里。他身上的笔挺制服沾满了灰尘和冷汗，那支黑色的钢笔掉落在地，笔尖折断，渗出一滴墨迹。
薛鸣看着那滴墨迹慢慢洇开，像极了某种溃烂的伤口。
“你赢了。”裴坚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他没有看薛鸣，而是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代码，“《配给法》第42条，逻辑冲突自动清算。你利用了这个漏洞。”
薛鸣没有回答。他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屏幕显示：【核心账目数据备份失败。物理硬盘扇区损坏率87%。建议立即格式化以恢复系统稳定。】
这是裴坚最后的反扑。
他在资产被冻结的瞬间，启动了自毁协议。如果不阻止，不仅裴坚的罪证会消失，整个配给中心的底层数据库也会随之崩溃。更重要的是，薛鸣自己的“优先”身份也将因为数据源丢失而被判定为非法入侵，面临永久清理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裴坚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，“格式化吧。只要按下那个键，一切都会重置。我可以给你补偿，很多配额，甚至让你重新回到‘标准公民’序列。”
薛鸣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低血糖的后遗症让他的视野边缘出现黑斑。但他清楚地知道，这是一个陷阱。
一旦格式化，裴坚就能洗清所有挪用公款和黑市交易的记录。而薛鸣，将因为破坏系统完整性，被当场清除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补偿。”薛鸣淡淡地说，“我只需要真相。”
他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赵四。这个冒名顶替者正试图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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