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郊区的私立寄宿学校像一座孤岛，被连绵的秋雨切割得与世隔绝。
崔宁站在铁栅栏外，雨水顺着她深灰色风衣的下摆滴落，在地面汇成浑浊的小水洼。她没有打伞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小雅在三天前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只有这一行字：“海城郊区私立寄宿学校，东校区，302室。别报警，他会杀了你。”随后，那个总是轻快讨好的助理便彻底失联了。手机关机，社交账号注销，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。
崔宁知道小雅是谢锋安插在测绘办的眼线。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，但更让她恐惧的是，小雅在背叛之前，选择了把这张底牌塞进她的口袋。这是一种近乎自毁的赎罪，也是一种绝望的求救。
校门口的保安正低头刷着短视频，对这位浑身湿透、眼神冰冷的女人视若无睹。崔宁没有试图翻越围栏，而是走向侧面的消防通道。那里有一处监控盲区，是她昨晚通过卫星地图和现场侦查确认过的死角。
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某种动物濒死的哀鸣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且闪烁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崔宁的脚步声很轻，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缝隙里，尽量不发出声响。她不需要惊动任何人，她只需要看一眼。
302室的门虚掩着。
崔宁屏住呼吸，透过门缝向内窥视。房间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一个男孩坐在床沿上，背对着门口，肩膀微微耸动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有些过长，遮住了手腕。
崔宁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想起了那些传闻，想起谢锋在法庭上那种傲慢到极点的冷漠，想起他左手腕那块百达翡丽在闪光灯下折射出的冷硬光芒。那个男人用金钱堆砌起商业帝国，也用同样的手段处理掉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版图的“瑕疵”。
她轻轻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男孩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缓缓转过头来。
那一刻，崔宁所有的专业伪装都在瞬间崩塌。
那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，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，眼底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空洞。他的眼神没有聚焦，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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