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的冷光打在崔宁脸上，像一层薄薄的冰。
海城深夜的雨声被隔绝在网吧厚重的隔音门外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脆响和机箱风扇低沉的轰鸣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串由小雅发来的乱码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，没有落下。
“这是入口。”小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轻快得有些失真，“崔姐，别紧张，这就像打开一个普通的文件夹。只要不碰那个红色的‘归档’按钮，系统不会触发警报。”
崔宁没有说话。她调出终端日志，开始逐行比对时间戳。作为一名测绘工程师，她对数据的敏感度近乎病态。任何微小的异常，在她眼里都是裂痕。
“你在听吗？”小雅问，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，“谢总那边……情况有点复杂。他让我提醒你，今晚是最后的机会。过了十二点，服务器就会自动清洗数据。”
“谢锋让你提醒我？”崔宁的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“还是说，他在监控你的麦克风？”
耳机里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是他的助理，”小雅的声音突然变得谨慎，语速放慢，“但我也是人。崔姐，你明白我的意思。如果你现在退出，一切还能挽回。如果你继续……”
“如果我不继续，明天九点，推土机会碾过我妈的房子。”崔宁打断了她，“告诉我，那个红色按钮后面是什么？”
“是一个陷阱。”小雅低声说，声音颤抖起来，“里面有一份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名单。但那是假的，或者是经过篡改的。谢锋想让你拿到这份文件，然后公开它。一旦你公开了错误的信息，你的专业信誉就完了。他会用这个来反诉你诽谤，顺便掩盖真正的资金流向。”
崔宁的手指终于按下了回车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进入了一个加密界面。背景是深蓝色的海洋图案，中间悬浮着一个金色的徽章——谢氏集团的标志。
“我在看。”崔宁说。
“小心，”小雅急促地说，“别下载任何东西。只读，不要写。还有，注意左下角的水印，如果水印变成红色，立刻断开连接。那意味着远程监控已经锁定了你的IP。”
崔宁的目光扫过页面。这是一个离岸信托基金的架构图。节点清晰，线条流畅，看起来完美无缺。
“受益人是谁？”她问。
“是个孩子。”小雅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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