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下得没有尽头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沥青被雨水冲刷后的腥气。
崔宁坐在“半岛”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美式咖啡已经凉透，表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油花。她盯着对面空着的椅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金属搭扣。那是小雅应该坐的位置。
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。现在，是两点四十五分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次，又暗下去。没有来电，没有消息。只有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，像沙漏里的细沙，无声地吞噬着她仅存的耐心。
崔宁站起身，拿起手机再次拨打那个号码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机械的女声冰冷而标准。崔宁没有皱眉，只是将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但握着包带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。
她起身走向柜台，声音平稳：“老板，刚才有没有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进来过？短发，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旧疤。”
服务员是个年轻男人，正在擦杯子，头也没抬：“没注意。今天人挺多。”
“我是说，有没有人拿走了我的东西？”崔宁问，“或者，有没有人递给我一张纸条？”
服务员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躲闪：“崔小姐，我们这儿不存东西。如果您担心……也许您可以问问监控室。”
崔宁没有再说话。她转身走出咖啡馆，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肩头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远处红绿灯机械地闪烁着红与绿。
回到车里，崔宁发动引擎。她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咖啡馆门口。三分钟后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出停车场，车灯未开，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阴沉。
那辆车停在了路边，司机探出头看了一眼咖啡馆的方向，随即缩了回去。
崔宁冷笑了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谢锋的人来了。
她挂挡，踩下油门，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雨帘。
半小时后，她停在了市档案馆附近的巷口。这里偏僻，路灯昏暗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形成一道断续的水帘。
崔宁推开车门，撑伞走入巷子深处。她要去的地方不是档案馆的正门，而是侧面的维修通道。小雅之前给过她一张手绘地图，标注了地下档案室的通风口位置。那是唯一能避开监控、直接接触原始卷宗的路径。
然而，当她走到巷尾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时，脚步停住了。
铁门上贴着一张A4纸，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：**“崔宁女士，请回。”**
字迹工整，没有署名。
崔宁盯着那张纸，雨水顺着伞沿滴在她的鞋尖上，发出细微的滴答声。她伸手撕下那张纸，指尖触碰到纸张边缘时，感觉到了一丝不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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