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率监测仪的蜂鸣声不再是警报,而是某种节奏。
滴。滴。滴。
频率稳定在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
这是“新汪默”的标准待机心率。
汪默靠在清洗室的冷金属墙壁上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这里没有暴雨。
只有纯白的虚空,和空气中弥漫着的、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。
褚主管站在三米外。
他穿着那套笔挺的黑色制服,连衣角都没有褶皱。
手里拿着那根红线。
不是虚拟投影,是实体。
暗红色的丝线在他指尖缠绕,像一条温顺的蛇。
「数据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九。」
褚主管的声音平稳,毫无波澜,像是在朗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。
「对象9527,肉体机能衰竭,意识上传进度锁定。」
汪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那里曾经戴着智能终端,现在只剩下一圈苍白的勒痕。
而那条贯穿了他六章人生的红线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。
它不再收缩。
也不再扩张。
它像一道凝固的血痂,彻底切断了汪默与这个物理世界的最后联系。
十年前,红线从门框外一米处开始。
第一章,它在脚踝。
第二章,在小腿。
第三章,在大腿。
第四章,在腰部。
第五章,在胸口。
第六章,它停在了锁骨。
那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而现在,第七章——或者说,重置后的第一秒,红线回到了原点。
但它不在门外。
它在汪默的体内。
不,是在他的记忆里。
汪默试图抬起手,去触碰那扇紧闭的电梯门。
他想打开它。
他想把林婉带出去。
这是他十分钟前,在那场暴雨中唯一的执念。
但手指刚动了一毫米,一阵剧烈的痉挛就从脊椎蔓延到指尖。
肌肉纤维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穿,瞬间僵硬。
「放弃抵抗。」
褚主管轻轻挥动手指。
红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没有风声。
没有破空声。
只有一声轻微的、布料撕裂般的脆响。
红线穿透了汪默的胸膛。
它没有流血。
伤口处没有血肉模糊,只有无数细小的、闪烁着蓝光的代码流,从那个透明的窟窿里涌出。
那些代码构成了汪默的皮肤、骨骼、神经。
它们在被拆解。
被重组。
被格式化。
汪默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他想说话。
但他发现,自己已经失去了发声的能力。
或者说,他的声音,已经被系统接管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纯白的虚空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、悬浮在黑暗中的UI界面。
那是他自己的源代码。
一行行绿色的字符瀑布般冲刷而过。
`ID: Wang_Mo_9527`
`Status: Deprecated`
`Core Memory Bank: Corrupted`
`Target Key: Lin_Wan_Virus.exe`
汪默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林婉?
病毒?
记忆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,强行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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