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电梯井的防爆门上，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孟川靠在生锈的铁梯旁，左臂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在骨髓里搅动。他低头看向那本被傅刚攥在手里的《清洁手册》——不，此刻它正躺在三米外的积水中，封皮卷曲，第42页浸透了浑浊的雨水。
那是“红色污渍”定义的终局：不再是指颜色，而是指“活性”。
只要它还活着，就不能被清理。只能被引导。
“咔哒。”
金属摩擦声从上方传来。不是雨声，是爪子抓挠混凝土的声音。
孟川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他的视线越过黑暗，锁定在那几双泛着幽绿荧光的眼睛上。
清道夫犬。
它们不是普通的狗。脊椎经过基因改造，肌肉纤维替换了高强度合金丝。此刻，这群野兽正顺着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血腥味，一步步逼近。
傅刚没有亲自下来。他不需要。
这本就是收割仪式的一部分。既然无法逃离，那就利用规则。
第一只犬跃下平台，落在一滩血迹旁。它没有嗅闻，而是猛地张开嘴，咬碎了那块凝固的红斑。
咔嚓。
清脆的骨裂声中，那只犬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。它的瞳孔骤然放大，原本浑浊的眼球瞬间变得清澈而狂热。它在享受那种腐蚀性的快感。
孟川握紧了手中的刮刀，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自己在赌什么。
《清洁手册》第一章说：“禁止清理红色污渍。”
第六章说：“不清理即触发反击机制。”
但今晚，这条规则被傅刚扭曲了。傅刚以为“不清理”意味着让污渍自然干涸，或者由系统自动分解。但他错了。
红色的本质是“进食”。
如果无法清除，那就让它吃饱。
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五只清道夫犬围成了一个半圆，将孟川堵在死角。它们的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呼噜声，涎水滴落在地板上，滋滋作响。
孟川抬起左手。
那里的红纹已经蔓延到了锁骨，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搏动，散发着微弱的热度。
“你们想要这个吗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没有挥刀，也没有后退。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任由那股侵蚀性的力量在体内奔涌。
一只胆大的犬试探性地扑了上来。
孟川没有躲。他伸出左手，掌心向上，对准了那只犬的咽喉。
就在犬齿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，孟川猛地发力，将手掌按在了旁边的承重柱上。
嗤——！
黑色的烟雾腾起。金属表面瞬间凹陷，仿佛被强酸腐蚀。那股腐蚀性并没有直接喷向犬群，而是通过接触面，迅速渗透进整根柱子，并沿着地面的裂缝扩散开来。
这是一种更高级的用法。
不是攻击，是污染。
他将自身的“红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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