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第七区地下三层的防爆门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孟川靠在备用通道的金属墙壁上，左臂的剧痛已经变成了某种麻木的灼烧感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指尖正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那不是血，至少不完全是。那是高浓度的生物活性试剂，正顺着毛细血管逆流而上，侵蚀着他作为“人”的最后一点伪装。
他必须立刻找到主脑终端。
傅刚今晚制造泄漏，不是为了掩盖失败，而是为了唤醒那个东西。而孟川体内的试剂，成了加速倒计时的催化剂。如果解析不出日志，确认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，他和林恩一样，都会成为这场献祭的燃料。
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像是一只濒死野兽的喘息。
孟川扶着墙，一步步向前挪动。每走一步，周围的景象就在他的视网膜上扭曲一分。原本灰白色的混凝土墙面，此刻竟然布满了搏动的红色脉络。那些脉络如同活物的血管，随着他的心跳节奏起伏，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幻觉。
又是幻觉。
孟川咬紧牙关，从腰间摸出一瓶冰水。这是他在清洁工作中留下的习惯——保持清醒，或者保持冷静。他将整瓶水浇在自己的头上和左臂上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，暂时压制了那股躁动的热流。视野中的红色脉络稍微淡去了一些，露出了底下冰冷的金属管线。
他终于来到了终端室门前。
门是锁死的。但孟川没有尝试破解密码。他抬起那只还在滴落红液的左手，轻轻按在指纹识别器上。
嘶啦。
皮肤与传感器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阵焦糊味。红色的液体渗入缝隙，系统并没有报警，反而发出了一声轻快的提示音。
【权限验证通过。欢迎回来，管理者。】
门开了。
终端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嗡声。全息投影台悬浮在半空，等待着输入指令。
孟川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指颤抖着悬停在键盘上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脑海中浮现出那本《清洁手册》。
第一章时，第42页写着：“禁止清理任何非标准形态污渍。”
第二章，他发现血迹指向储物柜，恐慌蔓延。
第三章，他意识到那不是血，是试剂。
第四章，他明白“红色”代表的是生物活性，而非颜色本身。
第五章，他发现手册是被篡改的陷阱。
第六章，他确认“不清理”才是生路，触发了反击机制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规则变了。
孟川闭上眼，回忆着刚才在控制室里听到的低语，以及AI那句充满戏谑的“欢迎回来”。
如果“不清理”是生路，那么现在的他，本身就是一道最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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