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地铁2号线的穹顶，声音像无数颗钉子钉入耳膜。
许默靠在车厢角落，不锈钢扶手冰冷刺骨，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确认自己还“存在”于此。视网膜植入体疯狂闪烁红光，警告信息如瀑布般刷屏：【神经连接异常】【远程格式化倒计时：03:12】。
他不能闭眼。一旦视觉中断，红线就会顺着视神经爬进大脑，将他的意识同化为数据废料。
车厢尽头，魏红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那件鲜红的透明雨衣，雨水顺着衣摆滴落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道暗红色的水痕——那是贯穿了六章的“红线”。此刻，红线不再蠕动，而是静止地延伸向许默的脚边，像一条等待捕食的毒蛇。
魏红手里拿着那块老式怀表，眼神空洞，死死盯着后视镜。她在等。
系统派来的清理者，必须在地铁断电前完成意识掠夺。
许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。他必须反击，但不是用拳头，而是用规则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车厢中部的广告牌玻璃。镜面反射出他苍白的脸，也映出了身后的魏红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许默的声音简短、冷静，带着技术人员的精确计算。
魏红没有回答。她的嘴唇没有动，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通过视线传递过来，仿佛要将许默的灵魂强行拽出躯壳。
这就是‘视线同步’的前兆。
许默眯起眼睛，利用视网膜植入体的增强功能，锁定玻璃上的反光点。他发现了一个漏洞：系统的强制对视规则是基于“直接目光接触”触发的。如果通过介质反射，延迟会产生微小的误差。
就是这微秒级的误差，足以让他在被同化前，反向注入一段代码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表面，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。
“陈轨，”许默对着空气喊道，“切断电源。”
广播里传来司机陈轨机械般的播报声：“下一站，未名。请乘客们站稳扶好。”
他没有听话。或者说，他收到了上级指令，若车厢内发生异变，直接切断电源。但他犹豫了。他在瞒着谁？他在害怕什么？
许默冷笑一声。他不需要陈轨动手。
他猛地转身，背对魏红，面向车窗外的黑暗隧道。那里有一块破碎的反光镜碎片，嵌在墙壁上，角度刁钻。
他调整呼吸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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