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2号线的隧道深处,低频嗡鸣声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。
广播突然卡顿,电流杂音刺啦作响。
“下一站……科技园……勿与穿红雨衣者对视……”
声音扭曲变形,重复播放了三遍后彻底死寂。
许默靠在车厢连接处的不锈钢扶手上,指尖冰凉。
他的视网膜植入体还在报警,红色的警告框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。
【神经连接不稳定。】
【远程格式化倒计时:14分30秒。】
他必须在这之前切断连接。
否则大脑将被清空,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而唯一的切断方式,是破坏魏红的视线同步。
刚才他用玻璃折射干扰了摄像头,但这只是权宜之计。
系统很快会修复漏洞。
现在,真正的威胁来了。
车厢尽头,那个穿着鲜红透明雨衣的女人站在那里。
她没有动。
但她的脚下,那道暗红色的水痕——红线,正在缓慢蠕动。
它不像水,更像是有生命的血管,贴着地面延伸。
距离三米。
静止不动。
许默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频率。
冷静。
精确计算。
不能闭眼。
一旦闭眼,植入体的自动校准程序会强制重启视觉信号,那时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必须保持清醒,利用物理规则反击。
魏红手里拿着那块老式怀表。
指针逆时针转动。
她在等待。
等待许默主动看向她。
只要对视,同步率就会突破临界值。
许默的目光落在车窗玻璃上。
玻璃上映出他的脸,苍白,疲惫,眼神空洞。
也映出了身后的魏红。
但在镜子里,魏红的位置不对。
按照光学反射原理,如果她站在车厢尽头,镜像应该在他左后方。
可镜子里的她,正站在他的正后方,距离只有一臂之遥。
而且,镜子里的魏红,没有拿怀表。
她的手里,握着一把滴血的手术刀。
许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不是简单的反射。
镜子成了另一个维度的入口。
魏红究竟是在看镜子,还是在透过镜子看另一个维度的许默?
这个念头刚闪过,红线动了。
它从魏红的脚边升起,像一条红色的蛇,沿着空气向上攀爬。
速度极快。
许默迅速侧身,避开直冲面门的红线。
冰冷的触感擦过脸颊,留下一道灼烧般的刺痛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通过神经植入体。
魏红没有张嘴。
她的嘴唇紧闭,眼神空洞地盯着后视镜。
但在镜子里,她嘴角上扬,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“你的眼睛,是我的窗口。”
许默咬紧牙关,强行压制住呕吐的欲望。
恶心感源于视觉信号的冲突。
现实中的魏红静止不动,镜子里的她却在逼近。
这种认知失调正在侵蚀他的理智。
但他没有时间崩溃。
12分钟。
他还有12分钟。
许默抓起扶手旁的一块金属碎片。
那是之前列车急刹车时脱落的螺丝帽,尖锐,坚硬。
他将碎片举到眼前,调整角度。
利用金属表面的反光,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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