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库的铁门在岑青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像是给棺材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的自己穿着2024年的黑色西装,站在外滩,笑容灿烂得有些失真。而此刻,1983年的寒风正透过门缝钻进来,割在脸上生疼。
“时间悖论。”岑青低声自语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这不是巧合,是诱饵。”
系统在他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响起:【检测到高维数据残留。警告:当前世界逻辑正在崩塌。】
他没有理会,手指翻过账本最后一页。在那张现代照片的背后,用极细的红线绣着一串坐标。那是缝纫工特有的暗语——经纬度被拆解成了布料批号。
庞锐是个老狐狸,他知道岑青能看懂这些。但他没料到,这张照片本身就是个死结。如果这是陷阱,那陷阱的核心不是杀人,而是让岑青确认自己的存在。
只有当穿越者意识到自己是“局中人”时,系统的强制指令才会出现裂痕。
岑青将照片塞进怀里,走向冷库深处。这里原本存放的是出口欧洲的羊毛,如今只剩下一排排生锈的铁架和弥漫在空气中的霉味。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,那是血的味道,也是炸弹引信氧化后的气息。
【任务进度:寻找锚点。剩余时间:05:00。】
【失败代价:脑死亡,世界重置失败,永久滞留。】
他必须在五分钟内找到那个所谓的“锚点”。根据账本上的线索,锚点不在仓库里,而在控制室。那里有一个基于生物识别的隐藏程序,只有特定的血液才能激活。
岑青的右眼隐隐作痛。那是上一轮轮回留下的伤疤,每当系统试图读取他的记忆时,伤口就会像针扎一样刺痛。他伸手摸了摸那只失明的眼睛,指尖触碰到干涸的血痂。
“你也在等这一天吗?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冷库问道。
回答他的是一声轻响。
从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影。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,双手戴着白手套,手指修长苍白,正是庞锐。
不,不对。
岑青眯起左眼,仔细观察。庞锐的眼神阴鸷,但动作却比真正的厂长更加流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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