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楼的走廊弥漫着陈旧的樟脑丸气味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。岑青站在五楼拐角，手里攥着那张从档案室偷出来的处方单，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。
赵兰就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尖声叫骂，而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，仿佛那里长出了根。
“你母亲死的那天，”岑青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绷紧的线，“你在哪里？”
赵兰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。她猛地抬头，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阴鸷，而是一种被剥皮后的惊恐。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氯丙嗪，静脉注射。”岑青举起那张泛黄的纸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李慧敏的病历上写着‘家属已知情并同意’。如果李慧敏是你母亲，那个签字的‘家属’，是谁？还是说，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你母亲，直到刚才我告诉你？”
赵兰的嘴唇哆嗦着，试图挤出往日的刻薄：“你……你疯了。我是工会干事，我有我的职责。监控是你自己暴露的，别想甩锅给我。”
“你的职责是监视我，还是监视你自己丈夫的口袋？”岑青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她的安全距离，“庞锐贪污军需布料，倒卖渠道的资金流向，就在你家里。我知道，因为你一直在替他擦屁股，却连自己是被利用的棋子都不知道。”
赵兰的脸色瞬间煞白。她下意识地后退，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你少在这里胡扯！”她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，“赵建国还在里面蹲着！你要是敢乱说话，我就让你陪他一起进去！”
这就是她的筹码。也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岑青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“你以为他是无辜的？他是因为保护你，才不得不背黑锅。但庞锐不会放过你们。账本在你家保险柜里，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。如果你不交出来，明天早上，警察就会以‘窝藏恐怖分子预备犯’的名义，把你和你丈夫一起带走。到时候，没人会信你是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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