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比浴室更冷。
不是温度的降低,而是某种粘稠的、令人窒息的静默。
邵清端着那碗汤,站在门口。
瓷碗边缘烫得她指尖发白,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彭远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。
灯光昏黄,打在他脸上,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他看起来并不虚弱。
相反,他的眼神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戏谑。
手腕上渗出的血迹已经被他用创可贴草草遮盖,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,混合着书房里陈旧的纸张气息,钻进邵清的鼻腔。
“过来。”
彭远没有抬头,声音慵懒。
邵清迈开步子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虚浮却沉重。
她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。
汤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两人扭曲的影子。
“喝。”
彭远终于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。
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,耐心,且残忍。
邵清拿起勺子。
金属碰撞瓷碗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书房里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她舀起一勺,送到嘴边。
热气扑面而来,带着浓郁的药材味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腥。
系统倒计时在脑海中疯狂闪烁:【09:58】...【09:57】...
只要喝下去,任务失败。
抹杀。
但她不能停。
因为彭远在看。
他在等她的反应,等她露出恐惧,或者顺从。
邵清闭上眼,将汤送入口中。
滚烫,苦涩,顺着喉咙滑下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。
她没有皱眉。
甚至连吞咽的动作都显得机械而僵硬。
一口,两口,三口。
直到碗底见空。
她放下勺子,抬起眼,直视彭远。
“好喝吗?”
彭远问。
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很好。”
邵清说。
声音冷淡,毫无波澜。
彭远眼底闪过一丝失望,随即被更深沉的算计取代。
他知道她在忍。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邵清早已尝出了味道。
这不是毒药。
至少,不是能立即致命的剧毒。
这是一种慢性神经毒素,混合了强效镇静剂。
长期服用会让人产生幻觉,记忆力衰退,最终精神崩溃。
就像一场缓慢的凌迟。
而他手腕上的针孔,注射的正是这种药物的解药,或者是另一种维持他清醒和精力的兴奋剂。
他在用身体做实验。
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