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后座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林浅弯腰捡起那张泛黄的车票时,指尖触碰到卫廷深西装裤腿的布料,冰凉,挺括,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。
车厢内没有开大灯,只有仪表盘幽微的蓝光,勾勒出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界线。
那是《婚姻行为准则》第4条规定的“社交距离”——保持一米以上的安全间隔,避免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。
此刻,这条规定像一道无形的墙,横亘在刚刚撕碎协议的两人之间。
卫廷深靠在真皮座椅上,闭着眼,呼吸平稳得近乎冷酷。
仿佛刚才那个粗暴揉碎离婚协议的人不是他。
又仿佛,这张从口袋里滑落的车票,与他毫无关系。
林浅捏着车票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五年前。杭州。K1234次列车。
这个日期像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她记忆的盲区。
她抬起头,看向卫廷深的侧脸。
男人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锋利,下颌线紧绷,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或……焦虑?
“解释。”
林浅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片划过玻璃,尖锐且清晰。
她没有把车票递过去,而是紧紧攥在手心,像是攥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秘密。
卫廷深没有睁眼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在吞咽某种情绪。
过了几秒,他才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没有了之前的残酷平静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难以名状的深沉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“想听我编造一个浪漫的故事,说我在五年前就爱上了你,所以特意留了这张车票作为信物?”
卫廷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自暴自弃般的冷硬。
林浅的心猛地一沉。
果然。
又是谎言。
卫廷深总是这样。
用冷漠包裹真相,用讽刺掩盖深情。
就像今晚,他拒绝让她离开,嘴上说着是为了摆脱庞家控制,可谁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算计?
“我没兴趣听你的故事。”
林浅冷冷地说道,将车票扔回给他。
动作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留恋。
车票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最终落在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。
“我只想知道,为什么是今天?”
“为什么偏偏在今晚,在我准备签字离婚的时候,这张车票会掉出来?”
卫廷深看着那枚小小的纸片,眼神暗了暗。
他没有去捡。
而是伸手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金属笔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他用笔尖轻轻点了点那张车票的背面。
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,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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