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落地窗上，像无数只求救的手。
谢晚坐在真皮沙发里。
右手缠着渗血的纱布。
焦黑的皮肤还在隐隐作痛。
但她感觉不到。
心里是一片死寂的冷。
茶几上，那份《江州市老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决定书》静静躺着。
红头文件。
五个大字刺眼。
这是裴振国手里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今晚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王美兰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丝绸睡袍皱成一团。
她眼神凶狠。
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。
「谢晚，你别以为搞出点动静就能翻身。」
她声音尖利。
带着市井泼妇的粗鄙。
「这房子现在姓裴。」
「你净身出户，是给你留最后的情面。」
赵刚站在她身后。
手里攥着对讲机。
指节发白。
他不敢看谢晚。
只看王美兰的脸色。
王美兰要的是老宅的地皮。
地下钱庄的催债电话已经打爆了她的手机。
今天是最后通牒日。
拿不到地，她就完了。
所以她必须赶走谢晚。
哪怕裴振国已经跪在地上。
哪怕家里乱成一锅粥。
她不在乎。
只要结果。
谢晚没说话。
她抬起那只受伤的左手。
轻轻推了推面前的红头文件。
纸张摩擦桌面。
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「妈。」
她第一次开口。
语调平稳。
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「你想抵押这块地？」
王美兰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「怎么？你还想赖账？」
「裴家养你十年，你就这么报答我们？」
谢晚看着她。
眼神空洞。
「十年前，父亲去世时，这栋房子的产权归我。」
「裴振国说，那是为了家族企业周转。」
「现在我回来了。」
「我要拿回来。」
王美兰大笑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「周周转转？哈！」
「你以为你是谁？」
「你是裴家的弃妇。」
「你什么都不是。」
她挥挥手。
示意赵刚动手。
「把她扔出去。」
赵刚犹豫了一下。
他看向裴振国。
裴振国还跪在地上。
双眼无神。
嘴里喃喃自语。
「完了……都完了……」
赵刚咬咬牙。
转身走向谢晚。
他伸出手。
想拽谢晚的胳膊。
就在这时。
客厅顶部的喷淋头突然爆裂。
水雾弥漫。
但不是水。
是刺鼻的催泪瓦斯。
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。
王美兰尖叫起来。
咳嗽不止。
赵刚捂住口鼻。
慌乱中按下了大门的锁死键。
「少爷吩咐了。」
赵刚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。
显得闷哑而机械。
「从通风管道走。」
「这里太危险。」
谢晚眯起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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