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落地窗上，像无数只求救的手。
谢晚站在书房中央。
手里攥着那张《江州市老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决定书》。
红头文件边缘已被雨水打湿。
墨迹微微晕染。
那行手写备注「别信赵刚」依然清晰。
字里行间透着血腥气。
她没动。
她在等。
裴振国推门进来时，带着一股浓烈的威士忌味。
丝绸睡袍松垮地挂在身上。
领带扯歪了。
他看起来狼狈。
但眼神依旧傲慢。
像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蝼蚁。
「把原件交出来。」
他说。
声音低沉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谢晚没看他。
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。
纸张很硬。
指尖能感受到上面凸起的钢印。
那是权力的重量。
也是死亡的判决书。
「原件已经在陈律师手里。」
谢晚说。
语调平稳。
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账单。
裴振国冷笑一声。
他晃了晃手里的半杯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杯壁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「你以为我会信？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。
无声无息。
却压迫感十足。
「那份文件如果生效，裴氏集团就是空壳。」
「你拿什么跟我换？」
谢晚抬起眼。
目光冷淡。
像两潭死水。
「我不跟你换。」
她说。
「我只要回属于我的东西。」
裴振国脸色一沉。
他猛地摔碎酒杯。
玻璃碎裂声刺耳。
暗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。
像干涸的血。
「谢晚！」
他怒吼。
「你别太嚣张！」
「这栋房子是我的！」
「你名下那点份额，不过是沧海一粟！」
谢晚没说话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展开。
递给裴振国。
动作很慢。
却很稳。
裴振国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接过来。
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。
看清了上面的内容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一张当票。
抬头写着「王美兰」。
抵押物：裴家老宅地皮使用权。
金额：三百五十万。
放款方：地下钱庄「金蟾会」。
日期：三个月前。
裴振国的呼吸停滞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片。
手指微微颤抖。
「这是……」
他声音发紧。
「你从哪里得到的？」
谢晚看着他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。
是怜悯。
「裴母掉落的。」
她说。
「就在昨晚。」
「她急着赶我走。」
「大概是因为，她怕我发现她的赌债窟窿。」
裴振国脸色惨白。
他猛地抬头。
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「你胡说！」
他咆哮道。
「妈不可能做这种事！」
「老宅早就归我名下！」
「那是我的资产！」
谢晚轻轻摇头。
她把那张当票收回口袋。
动作优雅。
像整理袖口。
「法理上，老宅已经抵押。」
她说。
「在债务还清之前。」
「任何处置行为都无效。」
「包括你所谓的‘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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