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落地窗上，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。
裴振国坐在真皮转椅上。
丝绸睡袍松垮地挂在身上。
他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杯壁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声音让他感到一丝虚假的安全感。
谢晚站在他对面。
手里捏着那张从王美兰口袋里掉出来的当票。
纸面粗糙。
边缘泛黄。
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
「典当人：谢晚。」
「物品：裴氏集团百分之五原始股。」
「赎回期限：已过。」
裴振国瞥了一眼。
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「你终于找到了？」
他的声音慵懒。
带着上位者特有的轻慢。
「那是你三年前为了还赌债，自己拿去抵押的。」
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」
他仰头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液体滑过喉咙。
压下了心底的一丝慌乱。
谢晚没有反驳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只是轻轻抖了抖手中的当票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「裴总，」
她说。
语调平稳。
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「这份当票上的签名。」
「不是我的笔迹。」
裴振国的动作顿住了。
酒杯停在半空。
他眯起眼睛。
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过去三年。
他一直以为谢晚是个被宠坏却无能的废物。
直到今天。
他才意识到。
自己可能低估了她。
或者。
是他身边有人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他放下酒杯。
身体前倾。
压迫感随之而来。
谢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黑色的封皮。
烫金的标题。
《江州市老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决定书》。
俗称红头文件。
第一章时。
它被压在谢晚手肘下。
第二章时。
它在裴母面前展开一角。
第三章时。
它盖住了裴总的酒杯。
第四章时。
保安队长将它贴在豪宅大门。
第五章时。
律师函引用了它。
现在。
第六章。
它回到了谢晚手里。
但她并没有完全展开。
而是只露出右下角的一行小字。
附件三。
补充条款。
裴振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认得那行字。
那是他亲自签字确认的。
也是他挪用公款填补窟窿的关键证据链的一环。
「你从哪里得到的？」
他的声音紧绷。
之前的傲慢消失殆尽。
取而代之的是警惕。
谢晚将红头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就在裴振国刚才坐的位置旁边。
距离他的手指只有三厘米。
「王美兰掉的。」
谢晚说。
「准确地说。」
「是王美兰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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