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林婉推开林家老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，身上的湿衣贴在背上，冷得像一层铁壳。
地下室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短暂地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这里存放着父亲林建国最隐秘的东西。
不是钱。
是命。
林婉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，落在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黑色保险箱上。
那是她今晚唯一的猎物。
也是她翻盘的唯一筹码。
她走过去。
脚步很轻。
像是怕惊扰了某种沉睡的野兽。
手指触碰到保险箱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指纹识别区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扫描失败。
再次尝试。
扫描失败。
第三次。
还是失败。
林婉停下动作。
盯着自己的右手食指。
那道疤痕从指腹延伸到关节，皮肤粗糙，纹路早已模糊不清。
十年前，父亲为了逼她认账，将滚烫的茶杯砸在她手上。
那一刻，她的指纹毁了。
也毁了她在陆家财务总监的位置。
如今，这道伤疤成了打开这座坟墓的钥匙。
或者，枷锁。
她从包里掏出那张《税务稽查通知书》。
红头文件在手电光下泛着刺眼的红。
右下角，那个鲜红的公章位置，墨迹已经干透。
但在这一章，它不再是一张纸。
它是引信。
林婉将文件塞进大衣内侧口袋。
贴着心脏。
那里跳得很快。
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拿出一支钢笔。
拧开笔帽。
黑色的墨水在指尖汇聚。
她没有犹豫。
用钢笔尖狠狠刺破食指上的疤痕。
血珠渗出来。
混合着墨水。
变成一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。
她伸出手指。
按在指纹识别区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机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像是在咀嚼。
又像是在犹豫。
第四十秒。
“滴。”
绿灯亮起。
机械锁舌弹开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地下室里，响如惊雷。
林婉拉开箱门。
里面没有现金。
没有金条。
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她拿起那张纸。
展开。
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，躺在白色的床单上，脸色青紫，嘴角带血。
那是她的母亲。
林婉的母亲。
死亡证明复印件。
原因栏写着：意外坠楼。
但在纸张背面，有一行手写的字。
字迹潦草，带着一种疯狂的颤抖。
“意外。”
两个字。
林婉看着这两个字。
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低。
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。
像是一把生锈的刀，割开了喉咙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谋杀。
而凶手，坐在她对面，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，领带夹是一枚不起眼的黑玛瑙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即将获胜的、虚伪的悲悯的男人——陆廷。
不，不对。
陆廷只是执行者。
真正的执棋者，是此刻正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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