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上海，闷热得像一口密封的蒸锅。
韩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窗外的暴雨还在酝酿，云层低垂，压着外滩的霓虹，透不进一丝光亮。
韩廷坐在长桌尽头，指尖夹着一枚从香槟塔底座掰下来的玻璃碎片。锋利的棱角刺破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黑檀木桌面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他对面的陆沉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。那件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一尘不染，与韩廷此刻狼狈的模样形成讽刺的对比。
“你刚才问，我是否还要护着她。”
韩廷抬起头，眼神阴鸷。他没有擦手上的血，反而将那块带血的玻璃举到灯光下，让折射出的寒光映在陆沉脸上。
“陆先生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你以为，这份税务证据是你用来威胁我的筹码？”
陆沉动作微顿，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如冰：“韩总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手里拿的，只是复印件。”
韩廷冷笑一声，拇指用力一捏。
咔嚓。
玻璃碎片在他掌心中碎裂成更小的渣滓，混着血水，被他毫不犹豫地吞进嘴里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有眼底的血丝更加狰狞。他咽下那口混杂着血腥味的玻璃渣，喉结滚动，像是在吞咽某种决绝的誓言。
“真正的原件，在我弟弟移植手术成功的那晚，就已经销毁了。”
韩廷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在桌面上，这是一个防御的姿态，也是一个进攻的信号。
“陆沉，你太自信了。你以为掌控了肾源，就掌控了林婉？你以为掌握了这些废纸，就能逼我低头？”
他盯着陆沉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。
但陆沉的眼神依旧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韩总是在虚张声势。”
陆沉轻笑一声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即便没有原件，这份复印件足以让审计介入。韩氏的核心项目竞标资格，已经岌岌可危。而你，韩廷，正在用你的命，去赌一个不存在的真相。”
“赌吗？”
韩廷反问。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敲响。
老周推门而入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滑笑容，但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韩总，陆先生，实在抱歉。”
老周赔笑着，语气里却透着冰冷的疏离。
“警方已经在楼下包围了大楼。他们接到匿名举报，说这里在进行非法的交易。”
韩廷瞳孔骤缩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
老周避开了他的视线，低下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有人给了我一份名单，上面列着韩氏过去五年的所有违规操作细节。韩总，欠陆先生的人情，我只能在这里还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，狠狠砸在韩廷的天灵盖上。
原来如此。
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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