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急于撕咬猎物的兽爪。
水晶吊灯在停电前的最后两小时里,散发着冷冽而虚假的光芒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槟气泡破裂的微酸味,以及丝绸摩擦时那种令人窒息的顺滑感。
孟晚舟坐在长桌末端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放着一杯波尔多红酒,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。
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——那是件白色的礼服,此刻却不再洁白。
裙角处,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,又像是陈年的酒。
那是第一章被泼洒的耻辱标记,也是第六章焚烧前最后的残片。
它安静地躺在那里,沉默地见证着这场关于股权与生死的博弈。
萧曼妮站在主位旁,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套装将她勾勒得如同捕食者。
她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,却没有点燃。
指甲涂着暗红色甲油,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“晚舟,”萧曼妮的声音尖锐,带着命令式的轻蔑,“你父亲遗嘱生效前的最后一次家庭会议,不是让你来发呆的。”
她微微侧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最后落在孟建国身上。
孟建国坐在轮椅上,脸色苍白,手里攥着一块手帕,时不时用咳嗽掩饰尴尬。
他看着女儿,眼神疲惫而含糊其辞,像是在回避某种即将到来的审判。
赵管家站在一旁,双手交叠在身前,声音颤抖地恭敬道:“大小姐,周副总已经在隔壁书房等候多时了。”
孟晚舟没有抬头,只是微微低头,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“请周世安先生进来。”她的声音平静、克制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礼貌。
门开了。
周世安走了进来。
他是孟建国生前最信任的副手,也是今晚临时决策权的实际掌控者。
他穿着灰色的西装,脸上挂着温和却疏离的笑容。
“晚舟,听说你从国外回来了?”周世安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优雅,“令堂的事,我很遗憾。”
孟晚舟抬起眼,目光如刀,却又轻得像风。
“周叔叔客气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是回来拿回属于母亲的东西。”
周世安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自然。
“股份的事,还要看董事会的意见。”他说,“毕竟,你继母为了公司,付出了太多心血。”
孟晚舟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红酒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灼烧感。
“心血?”她放下杯子,瓷底撞击桌面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,“是指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心血吗?”
周世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萧曼妮手中的香烟抖了一下,烟灰落在黑色的裤腿上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萧曼妮厉声打断,“晚舟,你刚回国,不懂公司的难处。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。”
孟晚舟依旧低着头,声音轻柔:“我没有信口开河。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,轻轻放在桌上。
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光。
“这是五年前开始的银行流水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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