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海小镇的风，带着咸腥的海水味，像一张湿透的网，死死罩在林远山的住所外。
孟晚舟站在铁门前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透了那件早已在宴会上被焚烧殆尽的白裙——不，此刻她身上穿的，是一件借来的、略显宽大的灰色风衣。
但在那风衣之下，贴身藏着的，是那块从宴会上带出来的、沾着血迹的白裙碎片。
它不再完整，边缘焦黑卷曲，像是一块被遗弃的伤疤，紧紧贴在她的胸口。
这是第六章留下的痕迹，也是这一章唯一的钥匙。
门开了。
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挡住了去路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他是林远山最后的屏障，也是孟晚舟必须跨越的障碍。
「回去。」男人的声音低沉，没有起伏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拒绝，「他不想见任何人。」
孟晚舟没有退后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。
银色的戒圈上，刻着两个字母：C.M。
那是母亲的名字缩写，也是当年火灾当晚，那个模糊身影手中紧握的东西。
男人看到戒指的瞬间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，身体紧绷，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
「这是她留给我的。」孟晚舟的声音很轻，平静得近乎冷酷，「她说，如果你见到我，就把这个交给你。」
男人沉默了许久。
海风呼啸，吹得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终于，他侧身让开了一条缝隙。
屋内昏暗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。
林远山坐在轮椅上，背对着门口，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。
他的背影佝偻，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，早已不堪重负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颤抖着手，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声音沙哑破碎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「你来了。」
「爸。」孟晚舟走进屋，将戒指轻轻放在桌上。
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远山的肩膀猛地一颤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，写满了恐惧与逃避。
他的眼神浑浊，聚焦在孟晚舟脸上，却又好像透过她，看着另一个时空里的幻影。
「别叫我爸……」他喃喃自语，手指紧紧攥着那支烟，指节泛白，「我没有女儿……我只有罪人……」
孟晚舟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目光落在林远山身后的墙上。
那里挂着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里，年轻的林远山抱着一个小女孩，笑得灿烂。
而小女孩手里，正拿着那枚C.M戒指。
「妈妈不是自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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