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孟家老宅的穹顶。
停电来得毫无预兆。
应急灯惨白的光晕在宴会厅中央亮起,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钟晚站在阴影里,那滩红酒渍在她的高定礼服上已经彻底干涸。
不再是鲜红刺目的污点,而是一块无法抹去的、深褐近黑的硬痂。
像一道陈年的伤疤,死死咬住她裙摆最脆弱的丝绸纤维。
孟衡没有叫人擦拭。
他晃着手中的半杯红酒,嘴角挂着玩味的笑,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以为推开镜子,就赢了吗?”
他的声音慵懒,带着命令的口吻,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。
钟晚没有说话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,只是微微侧头,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。
“那保险柜是空的,我知道。”
孟衡凑近她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,却让人如坠冰窟。
“但你要找的东西,从来不在那里。”
他低语道,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。
“它一直在那里,在那面镜子后面。”
钟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记得父亲临终前的警告,记得那面被孟衡视为禁地的梳妆镜。
如果保险柜是空的,那么孟衡今晚精心策划的一切,究竟是为了什么?
为了羞辱她?
还是为了掩盖某个更致命的真相?
就在这时,大门被重重关上。
李管家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门锁。
“先生吩咐,”李管家的声音恭敬而机械,“今晚有人扰乱治安,为了安全起见,所有出口暂时封锁。”
全场哗然。
宾客们惊恐地看着彼此,无人敢动。
苏敏躲在柱子后,手指紧紧攥着手包,声音轻微发抖:“晚晚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钟晚没有看她。
她看向孟衡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你想关我?”
“我想让你明白,”孟衡举起酒杯,红酒在杯中晃动,映出他扭曲的笑意,“谁才是这里的主宰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两名黑衣保镖从两侧走出,径直朝钟晚走来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:将她强行带离现场,以“精神失常”为由送医。
一旦离开这个大厅,她就失去了所有筹码。
信托基金的控制权,将彻底落入孟衡手中。
钟晚后退一步,背脊抵上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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