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“幸福里”小区的柏油路面上。
五点四十五分。距离电力局正式切断供电还有七十五分钟。
陈默站在物业办公室二楼的走廊尽头，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块粗糙的老茧。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刚才那一幕还在他视网膜上燃烧：林婉被推进警车时那抹温柔却致命的微笑，赵刚瘫软在地时那双布满血丝、仿佛看见了鬼的眼睛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猎人，要在那枚红色的印章下找回尊严。现在他才知道，自己只是一颗被放在棋盘上的死子，等着被对手碾碎，或者被第三方收走。
“为什么？”陈默低声问自己，语速快得像是在倒豆子，“为什么赵刚怕的不是警察，而是她？那份文件到底给了谁？”
答案不在脑子里，而在口袋里。
老张三天前塞给他的那张皱巴巴的电路图纸，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，随着心跳起伏。图纸背面用红笔潦草地画着一个坐标，旁边标注着“离岸服务器物理节点”。老张说那是他退休前最后一次检修时发现的猫腻，但当时他不敢说，只敢画下来。
陈默知道那个坐标意味着什么。它指向的不是江州，而是海外某处隐蔽的数据中心。那是林婉家族洗钱的真正源头，也是让赵刚这种底层保安队长都感到战栗的“影子”。
但他现在没时间去追查那个影子。他需要的是活下去，或者说，是活成一个无法被轻易抹去的存在。
经理室的门紧闭着。赵刚就坐在里面的地板上，背靠着柜子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消防斧，眼神涣散。
陈默没有敲门。他绕到窗户边，推开窗缝，雨水瞬间灌进来，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“赵刚。”陈默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，“我知道你在看什么。你也知道我在听。”
门内传来一声沉重的喘息。赵刚抬起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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