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备用发电机房的铁皮外墙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咣当声。
陈默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左手拇指死死摩挲着那块粗糙的老茧，指腹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的呼吸急促且浅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刚才那一击，电击器的高压电弧不仅烧焦了那个业主的手掌，也彻底烧毁了他作为“守法公民”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他现在的身份很明确：持械伤人的通缉犯。
面前是一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，轰鸣声掩盖了外面的警笛声。陈默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个黑色的U盘。这是老张塞给他的，里面藏着周建国——那位三年前离奇去世的前物业经理——留下的所有原始档案。只要破解它，就能找到那枚被赵刚扣下的红章对应的原始合同，证明水电户头更名是前任家族的恶意诈骗，而不是他的失职。
但U盘上有一个红色的生物指纹锁。
陈默的手指悬停在扫描区上方，指尖冰凉。这个指纹属于周建国。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。
“你找错地方了。”
一个温柔却带着刺的声音从发电机房深处传来。
陈默猛地转身，右手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电击器，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。刚才在通风管道里，为了保持隐蔽，他不得不把大部分装备留在了配电室。
林婉站在两米外。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看起来狼狈却又异常平静。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陈默语速极快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，“你不是在海外吗？那张收据上的印章……那是你的公司。”
“海外只是我的护照上的地址，不是吗？”林婉轻轻笑了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我更喜欢江州的雨，这里更真实。而且，我也想知道，那个所谓的‘无辜受害者’，为什么会在死前把这张收据塞给你。”
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那个倒地的中年人，那个被他电击致重伤的人，竟然知道林婉就在这里？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陈默后退一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我想做个交易。”林婉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在积水的金属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我要你手里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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