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五点四十五分，幸福里小区物业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濒死般的嗡嗡声。
陈默站在走廊尽头，左手拇指死死摩挲着指腹上那层厚茧。那是他过去三年在工地和车间里磨出来的，此刻却像砂纸一样刮着他的神经。窗外的雨点开始密集地砸在玻璃上，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，距离电力局正式切断供电还有两小时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：经理室抽屉里的那枚红章。
只要拿到它，盖在那份被篡改的水电户头更名协议上，就能证明这是林婉家族恶意诈骗的铁证，而不是他失职。一旦自证清白，开除令撤销，债务冻结，前妻家族吞并房产的计划就会破产。
但通往经理室的门紧闭着，门口站着赵刚。
赵刚穿着那件永远不合身的廉价西装，布料在他魁梧的身板上绷得发亮。左眉骨那道断痕随着他阴鸷的眼神微微抽动，像一只潜伏的蜘蛛。他是保安队长，手里攥着经理室的物理控制权，更握着陈默违规加班的证据。
“陈默，下班了。”赵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再往前一步，我就报警说你私闯办公区。”
陈默没有停步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赶着把脑子里的数据倒出来：“赵刚，你确定要拦我？那份免责协议上的章，是你亲手按下去的吧？还是说，你想让电力局断电时，大家看看是谁在保护伪造文件？”
赵刚冷笑一声，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：“别急着找死。你的U盘数据早就被加密锁死了，读不出来。交出所有备份，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今晚的越权行为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暴雨前的闷热让人窒息。
陈默知道，自己不能硬来。他需要那个神秘人给出的坐标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，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：【老城区夜市后，废弃化工厂侧门。042。】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离开。他知道，真正的交易不在物业办公室，而在暗处。
***
晚上十点，江边废弃码头早已人去楼空。
雨水顺着锈蚀的铁皮屋顶滴落，汇成浑浊的小水洼。陈默压低帽檐，穿过老城区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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