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物业办公室的玻璃窗上,发出密集的爆裂声。
陈默站在走廊尽头,左手拇指死死摩挲着那层厚茧。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冷静下来,但心跳还是快得像要撞破胸腔。两点四十五分,距离电力局正式切断供电还有两个半小时。赵刚说八点断电,其实那是假消息,真正的危险在于——如果他在八点钟之前没有拿到那枚红章对应的原始档案,前妻林婉那边就会立刻启动债务追偿程序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,屏幕闪烁了一下,电量不足百分之十。
“老张,你确定配电室那边的线路没被改过?”陈默压低声音问,语速极快,像是在赶时间确认一个即将爆炸的雷管。
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。老张缩在墙角,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螺丝刀,脸色灰败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。“我……我看过了,”老张停顿了几秒,仿佛在检查自己是否说漏了嘴,“那根主电缆,接头处有烧焦的痕迹。不是老化,是人为熔断。有人不想让电通到经理室。”
陈默冷笑一声:“所以赵刚不仅控制了物理通道,还切断了信息流?他想让我像个瞎子一样走进陷阱?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?”老张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,他不敢看陈默的眼睛,只是盯着地板上的水渍,“刚才那辆黑车……车灯太亮了,照得整个楼道都是红的。那是赵刚的人,他们就在楼下等着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,金属表面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这是上周从地下检修间撬出来的备用钥匙,原本是用来开启消防通道的,但根据老张提供的图纸,它也能打开经理室侧面的储物柜门。
“我去。”陈默将钥匙插进锁孔,动作轻得像是在拆弹,“如果里面只有那枚章,我就直接拿走。如果有档案,我就拍照。不管发生什么,只要我不盖章,就不算违规操作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老张想拦,却被陈默一个眼神逼退。
“别废话。”陈默推开门,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,“记住,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你都不要出来。哪怕看到我的血,也不要出来。”
门关上的一瞬间,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经理室内部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暴雨带来的微弱闪电偶尔照亮房间的一角。陈默没有开灯,他摸黑走向办公桌。手指触碰到桌面时,他感到一阵冰凉的黏腻,那是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的痕迹。
他迅速走到抽屉前,拉开最底层的那个抽屉。
空的。
陈默的瞳孔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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