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火警喷淋头并未落下。
不是因为故障,而是因为戴泽按住了那个红色的感应器。
他的指尖用力到泛白,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没有叫保安,也没有去拨通内线电话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那双赤红的眼睛里,恐惧正在迅速退潮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他在等。
等那堆灰烬彻底冷却,等烟雾散尽,等父亲做出反应。
阮青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她推开书房的门时,带进了一股焦糊味。
那是丝绸燃烧后的味道,混合着陈旧木料的霉气,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铁。
戴父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手中的拐杖横在膝头。
他的脸色灰败,眼窝深陷,刚才的剧烈咳嗽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。
而戴泽,就站在书桌的另一侧。
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,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烧毁的不是证据,而是一场无聊的余兴节目。
「坐。」
戴父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阮青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椅背冰凉,透过薄薄的衬衫渗入皮肤。
她没有看戴泽,目光落在戴父面前那张空白的支票上。
纸张洁白,边缘锋利,像是一张等待被撕裂的契约。
「青儿,」戴父抬起眼皮,目光浑浊却锐利,「你烧了那件衣服。」
这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。
也是试探。
阮青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裙摆上残留的一星半点火星痕迹。
那是之前溅上的红酒渍,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褐色的锈迹感。
「脏东西,不该留。」
她淡淡地说。
语气平静,没有辩解,也没有愧疚。
就像在谈论天气,或者一件过季的衣物。
戴泽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短,带着几分玩味和挑衅。
「妈的,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」
他晃了晃手里的半杯红酒,酒液在杯壁上挂出诱人的弧度。
「爸,你看,青儿还是这么不懂规矩。」
他转向戴父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。
「不过也好,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有些账,也该算清楚了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轻轻滑到桌面中央。
纸张摩擦木头的声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这是新的信托基金分配草案。」
戴泽说,眼神锁定戴父,「只要您签个字,青儿手里的股份,我会代为保管。毕竟,她现在……情绪不太稳定。」
「代为保管?」
阮青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声音低缓,听不出情绪起伏。
「戴泽,你的意思是,把我当犯人关起来?」
戴泽挑眉,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逼近的姿态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
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,青儿。」
他压低声音,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。
「今晚的事,如果传出去,戴家的脸往哪搁?那些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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