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石氏大厦的玻璃幕墙渗入，宴会厅内的暖气却开得很足。
空气里弥漫着香槟、香水和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气味。
汪清站在角落，身上的白色婚纱已经不再是第一章时那件一尘不染的高定礼服。
深红色的酒渍像干涸的血迹，从腰侧蔓延至裙摆。
那是石曼故意泼上去的。
为了证明她“情绪失控”，为了在石父面前坐实她不适合掌权的罪名。
此刻，那些嘲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。
石曼穿着珠片晚礼服，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。
她笑得温柔，眼神里却藏着刀锋。
“清清，换装间准备好了。”
石曼的声音甜腻得像裹了糖衣的毒药。
“父亲在书房等你，有些‘家族内部’的事，需要澄清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。
没有人知道，汪清的手指正紧紧攥着大衣口袋里的黄铜钥匙。
那把钥匙是陈特助用命换来的。
也是打开石崇最后底牌的唯一凭证。
汪清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微微低头，整理了一下被红酒浸透的裙摆。
丝绸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像是在倒数。
她走向换装间，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轻视之上。
换装间内只有一个人。
石曼坐在镜前，慢条斯理地补着口红。
见汪清进来，她抬起头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你能拿到什么？”
石曼放下口红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信托基金？股权？那些都是虚的。”
“在这个家里，话语权才是一切。”
汪清走到衣架旁，脱下那件破损的婚纱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她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黑色西装外套，披在身上。
遮住那满身狼狈的红酒渍，也遮住了曾经的屈辱。
“石夫人，”
汪清开口，语调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嫉妒我，不是因为我不适合掌权。”
“是因为你知道，一旦我拿到独立信托基金，你就再也控制不了石家的钱。”
石曼的脸色僵了一瞬。
随即，她笑了。
笑得更加灿烂，也更加阴冷。
“聪明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汪清面前。
伸手，替她整理了一下领口。
动作亲昵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但你忘了，婚纱的结构，是我设计的。”
汪清感觉到领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那是微型马达启动的声音。
她瞳孔微缩。
石曼凑近她的耳边，声音轻得像鬼魅。
“这件西装的内衬里，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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