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宴会厅里流淌的华尔兹舞曲。
空气瞬间变得稀薄,带着陈年雪茄和旧纸张混合的沉闷气味。
石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单调的笃笃声。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深的倦意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。
汪清站在他对面,身姿挺拔如松。
她身上那件被红酒渍浸透的定制婚纱,此刻像是一层沉重的铠甲。
原本繁复层叠的蕾丝裙摆,被她用别针在背部强行固定,收束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轮廓。
深红色的酒液顺着洁白的丝绸缓缓下渗,在腰际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这抹红色,不再是狼狈的象征,而是一种无声的警告。
石曼紧随其后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。
她的珠片晚礼服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,指尖的那枚祖母绿戒指熠熠生辉。
她看着汪清身上的污渍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爸,清清可能有点累了。”
石曼的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糖浆,却带着黏稠的恶意。
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,推到了石崇面前。
“这是刚才在休息室,医生给出的初步诊断。”
汪清的目光落在文件上,没有惊讶,也没有愤怒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由那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。
石曼要彻底摧毁她的理智形象,让她失去继承权的资格。
石崇拿起那份文件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,脸色逐渐沉了下来。
汪清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石伯父,”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您可以看看日期和时间。”
石崇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低头看向文件右下角的落款。
日期是今晚,时间是十分钟前。
但那个医院的印章,以及医生的签名格式,都透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汪清伸出修长的手指,指尖轻轻点在那份诊断书上。
“这份诊断书,出具于‘圣玛丽亚私立医院’。”
她顿了顿,语调平稳地陈述事实,“而这家医院,三年前就已经因为违规操作被吊销执照,并入市立第三医院体系。”
石曼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枚祖母绿戒指。
“而且,”汪清继续说道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上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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