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铁皮屋顶的噪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廖平推开控制塔沉重的合金门时，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这里比下面的垃圾处理区干净得多，但也冷得多。
冷得像停尸房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撕碎又拼凑起来的【废弃规则纸条】。纸片边缘参差不齐，上面用红墨水手写的字迹已经晕染开来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“不要相信穿红制服的人。”
这是第三章里完整的铁律，也是任主管试图销毁却未能成功的罪证。
此刻，这张纸条正贴在廖平的胸口，隔着湿透的工装，传递着微弱的体温。
小赵瘫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左手还插在终端的生物识别槽里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变形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血痂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小赵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他身后的大屏幕上，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：【防火墙激活中。生物锁死倒计时：10秒。】
门外传来刺耳的金属切割声。
那是“救援队”的等离子切割器正在融化大门。
火花透过门缝溅进来，落在地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任主管跌跌撞撞地冲进控制室，鲜红色的制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但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。
他的头发凌乱，呼吸急促，领口敞开，露出脖颈上一道狰狞未愈的伤痕。
那道伤痕呈锯齿状，像是被某种粗糙的机械强行撕裂后留下的。
“快！切断电源！”
任主管冲着廖平吼道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。
“他们要进来了！我们要死了！”
廖平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小赵僵硬的手指上。
只要小赵松开手，或者系统判定死亡，生物锁就会解除。
但小赵不敢松手。
他知道，一旦失去这个终端的控制权，任主管第一个清理的就是他这个叛徒。
“你动不了。”
廖平低声说道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。
任主管想要阻拦，却被廖平眼中那种死寂的眼神震慑住。
那是一种早已放弃生存、只追求真相的眼神。
“让开。”
廖平说。
任主管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他引以为傲的秩序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不堪。
廖平走到控制台前，看着小赵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手。
“你想活吗？”
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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