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新沪市下城区的雨,带着酸腐的硫磺味。
老赵站在垃圾填埋场的边缘。
义眼扫描着周围的数据流。
这里没有霓虹灯。
只有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和腐烂的生活垃圾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但他闻不到。
他的嗅觉神经早在三年前就被替换成了高灵敏度传感器。
现在,他只能闻到数据。
坐标:X-902。
入口就在脚下。
一块生锈的铁板,半掩在污泥中。
铁板上刻着模糊的编号。
«禁止入内»。
字迹被雨水冲刷得几乎看不清。
老赵蹲下身。
手指触碰到铁板的瞬间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脊椎。
不是温度低。
是某种警告。
他抬起手。
看向视网膜投影。
那里悬浮着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第7号规则纸条。
它原本完整的形状,此刻只剩下右下角的一小块。
其余部分已经消失。
像是被某种力量吞噬了。
只剩下一行残存的墨迹:
«……真相是……»
后面的字,断了。
老赵盯着那行字。
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摩擦声。
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伸出手。
按在铁板的锁扣上。
指纹识别。
虹膜验证。
心跳监测。
三秒后。
液压系统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。
铁板缓缓升起。
露出向下的阶梯。
黑暗从深渊底部涌上来。
像一张张开的大嘴。
等待猎物。
老赵迈步下去。
靴底踩在金属台阶上。
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敲击自己的棺材板。
地下空间比想象中更大。
这是一座废弃的防空洞。
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电缆。
大部分已经断裂。
裸露的铜线垂在半空。
像死去的蛇群。
空气干燥而静止。
没有风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老赵沉重的呼吸声。
他打开战术手电。
光束切开黑暗。
照亮前方的通道。
通道尽头,有一扇门。
门牌上写着:«观察室 01»。
老赵加快脚步。
义眼的焦距不断调整。
捕捉每一个细节。
灰尘的厚度。
墙皮剥落的程度。
以及,那股若有若无的金属腥味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陈年的血。
他来到门前。
门没有锁。
轻轻一推。
就开了。
房间里很干净。
与外面的脏乱形成鲜明对比。
一张桌子。
一把椅子。
一台老旧的终端机。
屏幕上还亮着微弱的蓝光。
显示着一行字:
«欢迎回来,管理员。»
老赵走到桌前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他没有按下按键。
而是看向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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