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关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近乎真空。
只有壁炉里燃烧的木头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,像是某种压抑的警告。
关晚站在书桌前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那件被红酒浸染过的高定礼服已经换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素净的黑色丝绒长裙。
布料贴合着她的肌肤,带来一种冰冷的触感,让她保持绝对的清醒。
孟驰的那只手帕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书桌中央。
真丝质地,边缘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色污渍。
那是今晚宴会厅里的“罪证”,也是他精心策划的陷阱。
关振东坐在宽大的红木椅后,手里捏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文件。
纸张很薄,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用那双疲惫的眼睛审视着女儿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。
关晚没有移开视线。
她的目光落在父亲手边的钢笔上,笔尖微微颤动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「爸。」
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。
「孟驰袖口上的红酒,不是泼上去的。」
关振东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问:
「证据呢?」
「是涂上去的。」
关晚向前迈了一小步,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「我在林妈送来的检测报告中看到了异常。」
「红酒渍的中心部分,含有高浓度的丙酮和特殊酶制剂。」
「这是专业清洗剂的成分。」
「如果真是失手打翻,红酒只会顺着纤维扩散。」
「不会在中心留下这种被‘处理’过的痕迹。」
关振东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「你想说,是他自己擦过,然后故意留在那儿陷害你?」
「我想说的是,」关晚直视着他的眼睛,「他在表演。」
「今晚的宴会,从始至终都是一场表演。」
「他需要一场‘意外’,来证明我情绪失控,不适合参与核心业务。」
「所以,他提前准备了那块沾有清洗剂的手帕。」
「在洗手间里,他不仅清洗了原本可能存在的痕迹,还特意留下了这一处破绽。」
「因为他知道,只要这滴红酒还在,我就百口莫辩。」
关振东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将手中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「砰」的一声,震得茶杯里的水面泛起涟漪。
「你以为我会信你的推测?」
「关晚,这里是关家,不是你的法庭。」
「在这里,结果比真相重要。」
「孟驰的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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