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穿过落地窗的缝隙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余家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余氏的核心股东和叔伯长辈。
他们目光如炬,审视着站在主位前的任清婉。
任清婉今天没有穿那件被红酒染污的白裙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。
但在她身后的丝绒挂架上,挂着那件白色真丝礼服。
它已经被拆解、重组。
原本湿重羞耻的污渍,如今变成了裙摆上几道刻意保留的裂痕。
像是一道道伤疤,又像是一枚枚勋章。
那是任清婉对母亲遗物的最后告别。
也是她向家族展示决心的战利品。
“任小姐,”三叔余振邦敲了敲桌子,声音沙哑,“你刚才说,父亲的中风并非意外?”
任清婉点了点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是的。”
她从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那块从白裙残片中剪下的碎片。
以及那张微型存储卡。
“这是昨晚宴会期间,有人试图销毁的证据。”
她将证物袋放在桌上,推给顾言。
顾言接过,仔细检查后,看向众人。
“这张存储卡,夹在裙子的夹层里。位置隐蔽,显然是有人故意藏匿。”
“里面的内容,涉及一笔巨额资金流向。”
余曼妮坐在对面,手指紧紧攥着酒杯。
杯中的红酒摇晃,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她强装镇定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清婉姐姐,这种小把戏也想骗过大家?”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伪造的?毕竟,为了争夺家产,有些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”
她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要求当场播放!如果是假的,我要任清婉当众道歉,并放弃所有继承权!”
全场哗然。
目光集中在任清婉身上。
这是一次豪赌。
如果存储卡里的内容无法证明余曼妮的罪行,任清婉将彻底失去话语权。
甚至可能因为“伪造证据”而被逐出家族。
任清婉看着余曼妮挑衅的眼神。
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她早就预料到这一招。
“好。”
任清婉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“顾律师,请播放。”
顾言点头,连接上会议室的大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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