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武老爷子重症监护室的门紧闭着，隔绝了里面所有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的滴答声。
邹晚站在阴影里，指尖掐进掌心。
那件白色真丝衬衫还穿在她身上。
领口被扯坏的痕迹还在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它不再干净，也不再完整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境。
她知道林婉如的人就在门外。
那两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但她必须进去。
为了验证那个摩斯密码背后的真相，也为了确认武廷深那句“你妈当年也是这么求我的”究竟是谎言还是供词。
她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让脸上的表情恢复成那种死水般的平静。
这是她在晚宴上学会的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忍受羞辱而不爆发。
那种沉默比尖叫更有力量，也更绝望。
现在，她将这种沉默带进了这扇门前。
邹晚抬起手，轻轻敲了三下门。
节奏平稳，没有一丝颤抖。
门内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护士，是武廷深。
他打开门，黑色西装剪裁考究，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铂金光泽。
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评估一份即将报废的资产。
“这么晚了，武太太不在卧室休息，跑到这里做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邹晚看着他，语速平缓。
“来看看祖父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
虽然目的不纯。
武廷深侧身让开，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白衬衫。
那件衬衫已经干涸，红酒渍变成了一道暗褐色的纹路，像是一块丑陋的胎记。
“这件衣服，洗了吗？”
他问。
邹晚摇了摇头。
“没洗。”
“为什么留着垃圾？”
武廷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他知道她在守护什么。
或者说，他在享受她守护一件废品的无力感。
“因为它记得一些事情。”
邹晚回答。
武廷深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像是一把刀划过玻璃。
“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，晚晚。”
他走进房间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混合着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气息。
武老爷子躺在病床上，浑身插满了管子。
昏迷中的面容枯槁，像是一具风干的标本。
邹晚走到床边，看着那张脸。
这就是武廷深的父亲。
也是导致她母亲死亡的间接推手。
武廷深走到另一侧的床头柜前，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红酒。
瓶身冰凉，凝结着水珠。
他没有倒酒，只是拿着瓶子，指腹摩挲着玻璃表面。
“今晚的宴会，你很安静。”
他说。
邹晚没有回头。
“我在听。”
“听他们怎么瓜分你家的股权？听他们怎么讨论把你当成筹码送给我？”
武廷深转过身，背靠着柜子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如果你刚才摔杯子，或者哭喊，我会觉得你更有趣。”
邹晚终于转过头，看向他。
她的眼神清澈，却带着刺。
“那样太失礼了。”
“而且，无济于事。”
武廷深眯起眼睛。
他走近两步，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那是权力的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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