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。
邹晚站在二楼书房的阴影里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走廊擦肩而过时，武廷深袖扣冰凉的触感。
她没走楼梯，而是从侧面的消防通道摸上来的。
武家豪宅的安保严密，但邹晚记得，父亲生前曾带她来过这里一次，那时老爷子还没病重，书房这扇通往露台的落地窗锁芯有些老化。
那是六年前的事了。
此刻，深秋的风带着寒意，吹得她单薄的睡衣下摆猎猎作响。
她推开门，无声地滑入室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，冷冽，压抑，像极了武廷深这个人。
书桌后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武廷深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，背对着门口，正在处理文件。
那件白色真丝衬衫，就随意地搭在他手边的桌角。
没有折叠，没有悬挂，甚至没有被清洗。
它被揉成了一团皱巴巴的白色织物，像是一块被丢弃的抹布，又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邹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原本以为，他会把它收进保险柜，或者至少挂起来保持体面。
但他没有。
他在用这种最轻蔑的方式，宣告他对这件遗物的所有权，以及对她尊严的践踏。
武廷深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，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。
“既然来了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为什么不进来？”
邹晚迈过门槛，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目光死死盯着那团白衬衫。
“武廷深，”她开口，语速平缓，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把衣服还给我。”
武廷深终于转过身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袖扣是冷硬的铂金，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，像在看一份待处理的坏账，评估着剩余价值。
“还给你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手指漫不经心地捏起那团衬衫的一角，轻轻抖了抖。
丝绸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邹晚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书桌，一步步逼近她。
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呼吸里的酒气。
“今晚的晚宴，是你母亲留下的白衬衫被红酒浸透的那一幕，给了所有人看戏的机会。”
他低下头，视线扫过她裸露在睡衣外的锁骨，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，是他昨晚留下的。
“现在，这件衬衫是我的战利品。”
他说，“战利品，没有归还的道理。”
邹晚抬起眼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她的瞳孔很黑，深处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你拿走衬衫时，指尖特意触碰了一下口袋边缘吗？”
她忽然问道。
武廷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她会提这个。
或者说，他没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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