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，只有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空洞而急促。
邹晚回到客房，反手锁上门。
背靠着冰冷的门板，她缓缓滑坐在地。
胸前的湿意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往上爬。真丝面料紧紧贴在皮肤上，红酒的酸涩味混合着武廷深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她必须把这件衬衫换下来。
如果让武家的仆人发现这上面藏着东西，或者被林婉如拿去清洗、丢弃，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证据就会彻底消失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块红酒渍覆盖的位置，是武廷深故意划下的红线。他在告诉她：我知道你在藏什么，我也能毁掉它。
邹晚站起身，走到浴室镜前。
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她颤抖着手，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。
指尖触碰到丝绸的瞬间，她感到一阵刺痛。
不是布料的问题，而是心理上的排斥。这件衬衫现在不再是母亲的遗物，它是战利品，是羞辱，是武廷深掌控她的具象化证明。
她咬着牙，继续向下解。
第二颗，第三颗。
就在衬衫即将从肩头滑落的那一刻——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不轻不重，节奏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邹晚浑身一僵，手指停在半空。
她没有动，也没有回应。
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意外她的沉默。
门锁传来轻微的机械转动声，接着，门被推开了。
武廷深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色西装外套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看不出丝毫被打扰的不悦，仿佛进入这个房间，只是回家取一件物品般自然。
“你在磨蹭什么？”他问。
邹晚迅速拉起衬衫下摆，遮住胸口那片刺眼的紫红色污渍。
“我在换衣服。”她说，语速平缓，“武先生似乎忘了，这是我的私人空间。”
武廷深走进房间，随手关上门。
他没有看邹晚，目光落在她胸前那团浑浊的红酒渍上，像是在评估一件残次品的价值。
“邹家剩下的百分之十五股权，明天早上就要过户到武氏名下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如果你穿着这身‘丧服’去签字，武老爷子会怎么想？他会觉得你不够庄重，甚至会觉得邹家对这场联姻心存芥蒂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邹晚反问，“你要我穿成什么样？红袍加身，还是披麻戴孝？”
武廷深嘴角微勾，那是一个极淡的嘲讽弧度。
“我要你看起来像个合格的武太太。”他说，“而不是一个刚守完丧的寡妇。”
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。
里面挂着几套武家提前准备好的礼服，每一件都昂贵得惊人，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。
“脱下来。”他说。
邹晚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如果不呢？”
武廷深转过身，靠在衣柜门上，双臂交叉在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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