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开瓶的脆响像是一声枪鸣，划破了陆氏顶层宴会厅死寂的空气。
紧接着，是红酒如血般泼洒在白色裙摆上的视觉冲击。
柳清歌僵在原地，看着那团暗红色的污渍迅速蔓延，浸透了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。
丝绸吸水的速度很快，黏腻的触感顺着大腿皮肤向上攀爬，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寒意。
陆廷深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悬在酒杯上方，未落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歉意，只有审视猎物般的冰冷。
“失礼了。”
他漫不经心地说道，语气轻佻得仿佛只是碰倒了一只空杯子。
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柳清歌背上。
赵夫人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嗤笑，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柳父旧部陈伯站在一旁，手指紧紧攥着拐杖，指节泛白，却不敢上前一步。
他知道，这是陆家设下的局。
不是为了酒，是为了那条裙子，更是为了逼柳清歌亮出底牌。
“柳小姐，”陆廷深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音，“这裙子脏了，或许该换一件？”
他没有递手帕，而是用那支钢笔的笔帽，轻轻点了点柳清歌肩头的水渍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湿透的面料，刺痛了她的神经。
柳清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。
一旦乱了节奏，她就真的输了。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陆廷深的眼睛，声音虽然微弱，却异常清晰。
“我不需要换衣服。”
她说。
陆廷深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反应。
“哦？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手中的钢笔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，随后沾上了溅出的酒液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堆垃圾？”
柳清歌没有回答。
她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裙摆内侧那道隐秘的缝线上。
那里藏着父亲生前留下的关键账本复印件。
那是柳家最后的护身符，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但她知道，陆廷深早就知道了。
否则，他不会如此笃定地打翻酒杯，不会如此从容地掌控全局。
这是一场心理战。
他在测试她的底线。
也在向在场的所有潜在反对派展示：柳家的软弱，和陆家的绝对掌控力。
“我想去书房谈谈。”
柳清歌突然开口。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在嘈杂的宴会厅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赵夫人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陆廷深眯起眼睛，手中的钢笔被用来擦拭指尖的酒渍，而非手帕。
这个动作充满了侮辱性。
仿佛在告诉所有人：柳清歌在他眼里，不过是一块擦过酒的抹布。
“书房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慵懒而危险。
“柳小姐是想在这里丢人现眼，还是想换个地方继续你的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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